取出銀針後,孫思邈來到跟前,對著李世民輕聲說道:「陛下先莫要傷心,待老朽為太上皇施以針灸……」
孫思邈一句話,直接點醒了李世民。
趕忙起身,讓出了床前的位置。
並且對著孫思邈開口道:「有勞孫道長了,還請孫道長一定要救活太上皇啊!」
「老朽定盡力而為,陛下請放心!」
說著話,孫思邈給銀針擦拭一遍之後,就準備對著李淵的腦袋上下針了。
雲逸見狀,出聲攔下了孫思邈:「孫神醫且慢!」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小郎君有何話講?」
孫思邈拿著銀針的手,停頓在了半空,等待著雲逸的下文。
「孫道長剛才擦拭銀針可是為消毒?」
「正是如此!」
「那孫道長消毒用的是……」
「這是老朽自己配製的消毒偏方,銀針畢竟是要刺入穴位深處,所以消毒還是很有必要的!」
雲逸微微點頭說道:「孫神醫何不用我這個消毒……」
雲逸說完話,拿出了酒精,同時拿出後醫用棉球,在酒精裡浸過之後,從孫思邈手中接過銀針,從酒精棉裡麵擦拭了兩遍。
孫思邈見狀,頓時好奇心大起:「小郎君手中為何物?難道也是用來消毒的?」
雲逸輕輕點頭道:「這個叫做酒精棉,這個瓶子裡透明的是醫用酒精,用這個為銀針消毒最好不過,這瓶酒精和棉球,就送給孫道長你吧!」
聽到這裡,孫思邈心中頓時大喜:「小郎君厚愛,老朽……先行謝過小郎君了,待老朽為太上皇行針過後,再行答謝小郎君的饋贈之恩吧!」
雲逸趕忙擺擺手道:「孫道長千萬別客氣,剛好我也想跟著孫道長學習一下針灸之術呢。」
聽到這話,雲逸在孫思邈心中的形象,再次變得高大了幾分。
有著能治癒長孫皇後的超絕醫術,卻不驕不躁,並且還能沉下心來和自己學針灸之術,這樣的醫者,將來必定是驚天動地般的神醫啊。
隨後孫思邈手起針落,快速把第一根銀針刺入了李淵脖後的風池穴,接著是足三裡、合穀穴……
下針如行雲流水般流暢,沒有絲毫的阻滯,一氣嗬成。
就這針法,讓一旁的那麼多的太醫們都嘆為觀止,自己遠不如也。
這就好比同樣都是開車,太醫們開的隻是大眾帕薩特,但是孫思邈開的就是勞斯萊斯了。
銀針全部刺入穴位後,孫思邈輕輕撚動銀針尾部,直到最後手指輕輕撥動下銀針,讓銀針開始微微顫抖著。
雲逸在一旁仔細觀摩,看到最後,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孫道長,您這是……」
「讓銀針顫動,能增加穴位的活血功能,這也是老朽近幾年琢磨出來的手法,尚未成熟,讓小郎君見笑了。」
「不不不,孫道長您謙虛了,您這紮針手法我可比不了,我紮針……一般都是紮人屁股……」
孫思邈聽後,嘴角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話你敢說,老朽也不好意思聽啊。
老朽雖然見識過你打針的手法了,但是畢竟是紮人屁股那種隱私部位,可以做,但是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有些……不太妥的樣子。
雲逸也趕忙岔開了話題,對著孫思邈問道:「孫道長,李淵……太上皇患的是腦中風吧?」
「腦……中風?」
孫思邈對於雲逸口中的腦中風這個名詞,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想來應該是小郎君那邊對風疾之症的別稱吧。
於是說道:「小郎君口中的腦中風,應該是指風疾之症吧?不知老朽這樣理解可對?」
雲逸點點頭:「就是這樣,不過我們那裡對於風疾之症,都叫做腦中風,我看李……太上皇這症狀,剛好符合腦中風的臨床表現。」
「那小郎君可有應對風疾之症的醫方?」
「有是有,不過這裡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腦中風可是很危險的,一般都是選擇做手術,把腦部血管裡麵的血栓清除掉,降低顱內壓……」
孫思邈聽到這裡,微微一驚:「小郎君口中的手術是指……」
「就是開顱手術,把腦袋切開……」
雲逸話還沒說完,周圍就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再看雲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殺人狂一樣。
把人腦袋切開?你是救人還是殺人?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可好,直接把人腦袋切開?這是多大的仇恨啊?讓你這樣?
但是孫思邈聽後,卻是若有所思。
風疾之症,正是腦部有淤血堵塞了血液正常流通,自己的針灸之術,雖然可以緩解,但是卻做不到根除。
尤其是嚴重的風疾之症,針灸之術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能保住命都需要看病患自己的八字是不是足夠硬。
眼前的太上皇李淵,顯然是八字算是硬的那個人。
接著孫思邈又開口問道:「那這開顱之術,小郎君你可曾做過?」
雲逸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我參與過,但是主刀大夫是腦神經科的大夫,我是主攻心外科,心內科也同步進行,那次參與開顱手術時,病患剛好也還有心臟病,所以就腦科和心外科同台手術。」
一旁的李世民聽著雲逸的話,嚇得臉都白了。
來到雲逸身旁小聲問道:「雲逸你的意思莫非太上皇他……也需要把腦袋切開?」
「這個不能光憑肉眼就可以下診斷的,需要用CT掃描腦部病變部位和病灶的狀況,如果是出血嚴重的話,那就必須做開顱手術了,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並且還要儘快,因為一旦腦部血管形成的血栓堵塞血管導致出血的話,病人很有可能幾個小時就沒命了。」
「那孫道長剛才為太上皇針灸……」
孫思邈說道:「老朽行針灸之術,也是暫時吊住太上皇的這口氣,緩解太上皇猝死的風險,但是這風疾之症,老朽卻無法治癒,若是真有小郎君說的那種開顱之法,應該是能夠徹底治癒風疾之症的。」
當事人李淵,此刻已經把雲逸孫思邈和李世民的對話,聽了進去,但是卻醒不過來。
心中這個急啊,總有刁民想害朕,還想把朕的腦袋切開?咋著?給你當下酒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