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緩慢流逝,薛仁貴母親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些正常的血色。
這種變化,在孫思邈眼中,演變成為了震驚。
補氣血的藥,自己不是開不出來,而是開出來方子之後,還需要熬製湯藥,這一番操作下來,需要數個時辰才能讓病患喝到嘴裡。
而且藥效發揮作用,也沒有這般快捷。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可小郎君拿出來的這種藥,才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這就有了效果,當真是神藥啊。
就在這時,薛仁貴的母親悠悠醒轉了過來,嘴裡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兒啊——」
睜開眼的第一聲,就是自己的兒子,可見這對母子情深。
薛仁貴看到自己母親醒轉過來之後,心中大喜,對著母親激動地說道:「阿孃,兒在呢,兒在您跟前呢,都是仙人救了您的命,還有晉陽公主,等您病好了,孩兒就去給仙人當牛做馬,報答仙人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裡,薛仁貴母親努力睜大眼睛,看了一眼雲逸和小兕子。
頓時心頭一驚,掙紮著就要起身向雲逸和小兕子行禮。
小兕子見狀,趕忙走過去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按下了薛仁貴母親的動作,奶聲奶氣的說道:「阿婆尼生病了,可不能亂動哦,要不鍋鍋給尼謔的藥就不管用了呢,尼要聽話話,乖乖的哦!」
聽著小兕子安慰人,雲逸在一旁欣慰的笑了。
大唐最受寵的晉陽公主,並沒有因為對方是一介貧民而嫌棄對方,反而耐心安撫。
這對小兕子來說,隻不過是出於本心和本能而已,但是在薛仁貴母子和在場的百姓們而言,無疑是晉陽公主體恤百姓的善舉。
雖然晉陽公主才三歲多,還是個幼童,但是這份善心,確是完美呈現了皇家的良好教育。
李世民在後麵也是露出會心的微笑,對著程咬金和尉遲恭說道:「知節,敬德,看到沒,朕的兕子長大了。」
程咬金對著李世民一抱拳:「恭喜陛下,大唐有晉陽公主,真是我大唐之福啊!」
尉遲恭也想這樣說,但是卻被程咬金搶了先,於是瞪了程咬金一眼後,對著李世民抱拳說道:「陛下,俺想說的都讓程胖子說了,俺想說的是,俺也一樣……」
李世民聽後,輕捋鬍鬚,嘴角再也壓不住了。
雲逸這時候對著薛仁貴說道:「小薛,把你阿孃背到我車上去吧,一會兒帶你阿孃去城裡,我在給你阿孃做進一步的檢查。」
「好好,多謝仙人!」
薛仁貴對著雲逸連聲道謝,隨後直接輕輕將自己的母親抱起,跟在雲逸後麵就走向了車子所在的位置上。
來到車跟前的時候,雲逸回頭才發現,小小的薛仁貴,抱著一個成年人,竟然連大氣都不喘,不由得好奇心起,對著薛仁貴問道:「小薛啊,你抱著你阿孃不累?」
「回仙人的話,俺不累,一點都不累,俺有的是力氣,就是……好幾天沒吃飯了,餓的力氣也沒剩下多少了,不過仙人您放心,等俺吃飽了,俺一定給您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雲逸笑道:「以後管我叫哥哥就行了,不用叫仙人,聽著我都不懷好意思了呢!」
「啊?那……好吧仙人……哥哥,俺聽您的話,您讓俺咋喊,俺就咋喊,哥哥在上,薛禮給您磕頭了!」
說著話,薛仁貴就要再次下跪。
雲逸趕忙把薛仁貴給攔了下來:「不許跪,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以,在哥哥這裡不行這一套,記住了嗎?」
「那……俺記住了,俺聽哥哥的。」
「嗯,這就對了,你今年幾歲了?」
「回哥哥的話,俺今年十三歲了!」
聽到這裡,小兕子在一旁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小嘴兒微張:「( ⊙o⊙ )哇,竟然和阿姐同歲耶。」
聽完小兕子的話,薛仁貴撓了下自己的後腦勺,憨笑了兩聲,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小兕子的話。
雲逸拉開車門,對著薛仁貴說道:「把你阿孃放車裡吧!」
開啟車門的時候,薛仁貴這才注意到,這竟然是一輛自己從未見過的大鐵盒子,下麵四個軲轆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更讓自己震驚的是,這輛車竟然看不到前麵的馬兒,難不成……仙人哥哥的車,不用馬就能自己跑?這還不是神仙是什麼?
雲逸接著開口對孫思邈說道:「孫神醫,您也上車吧,咱們一起先回城裡救人!」
「那陛下他們……」
孫思邈目光看向了高台上的李世民他們。
「不用管他們了,他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這麼多百姓在這裡看著呢,小姨夫他一時半會兒走不開的,咱們先回去救人,回頭做好飯了在差人來接他們就是了!」
「對對,鍋鍋說的對,回去救人七飯飯!」
說到吃飯,薛仁貴的肚子不受控製的響了起來:「咕嚕——咕嚕——」
這下薛仁貴更尷尬了,把頭差點埋進肚子裡,一點也不敢抬頭看雲逸了。
小兕子發現後,對於薛仁貴深表同情,拿出自己還剩下半瓶的營養快線遞給了薛仁貴:「小囊君,介個係窩的營養快線,給你謔吧,你肚肚都叫了,肯定餓了,窩可吉島肚肚餓的咕嚕叫的係候有多藍受,不光藍受,係不繫還香菇鴨?」
薛仁貴趕忙連連點頭:「沒有沒有,公主說笑了,我不餓,我一點都不……咕嚕——」
這下薛仁貴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
小兕子直接把營養快線塞到了薛仁貴手裡:「窩給尼的,快謔吧,營養快線可甜了,不信你嘗嘗!」
雲逸也是在一旁笑著點頭道:「兕子送你的,你就喝吧,可千萬別辜負了兕子的一片美意啊!」
聽到這些,薛仁貴默默抬起頭,眼中隱現水霧,接過營養快線的那一刻,眼中的水霧凝結成滴,順著臉龐緩緩滴落。
自己就是一個窮苦小子,和母親相依為命,逃難至梁州,卻是遇到了自己一生中的貴人,這讓薛仁貴重新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