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聞言,麵色複雜地凝視著眼前的老實孩子殷洪,輕輕點頭道:“起來吧!此事你師父早已向我說明。”
殷洪卻抱拳一禮,麵色誠懇道:“多謝師叔!末將此番回來也是為戴罪立功。我師父已得知家兄已下山,特命弟子下山以手足之情感化家兄,勸其共扶明君。
明日,明日,我便前往商營,規勸家兄儘早迷途知返。”
薑子牙輕撫長須,目光凝重地望著殷洪,語重心長地說道:“此事艱難,非你一人之力可成。殷郊雖與你血脈相連,然剛烈偏執,與你仁厚之性截然相反。”
話到此處,薑子牙略作停頓,袖中手指掐算幾下,復又開口:“此行兇險異常,若獨往恐有不測。
不如讓黃天化與你同行,他武藝高強,更兼玲瓏心竅,可與你互為援引。”
殷洪爽快地應道:“好!多謝師叔。
我這便去尋天化表哥,明日與他同赴商營,勸大哥歸降。”
薑子牙點頭示意,親自將殷洪送出營帳。
殷洪離開後,立刻前往拜訪武成王黃飛虎及其子黃天化。
黃飛虎父子見殷洪來訪,也熱情相迎,請他入座敘話。
寒暄過後,殷洪直言不諱,將薑子牙的安排一一告知。
黃飛虎聽後雖麵露憂色,但卻不得不點頭應允,並再三叮囑二人務必謹慎行事,若情勢不利,當以自身安危為重。
殷洪與黃天化聽後,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次日清晨,殷郊正在商營處理軍務,聽聞弟弟殷洪與黃天化到訪,頓時喜出望外。
他當即放下手中竹簡,親自前往營門相迎。
殷郊一見到殷洪,頓時激動不已,快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弟弟。殷洪同樣難掩激動,聲音微顫地喊道:“大哥!”
“整整十四年了大哥,弟弟日夜都在想念你!”
殷郊輕拍弟弟的後背,聲音溫和而關切:“大哥又何嘗不是?這十四年來,你可安好?”
“聽黃天化說,你在太華山跟著赤精子學道,你師父他對你怎麼樣?”
殷洪先是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痕,神色鄭重地說道:“大哥放心,下山前師父幾乎將他所有的法寶都賜予了我。
這麼多年過去,大哥你為何從不來尋我?”
殷郊聽罷,神情稍緩,嘆息道:“當年我被海外仙人救走學藝,師父對我管教極嚴,從不準許出山,更不允許我去見你。”
殷洪聞言,頓時麵露不滿:“大哥,你那位師父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如此不近人情!”
殷郊微微搖頭,避重就輕地答道:“不必追問了。我師父乃世外高人,法力通天卻性情孤僻,素來獨行。
也正因如此,他嚴令禁止我向任何人透露他的名號。”
“況且,我們居住的那座島距離你學藝的太華山實在太遠,即便施展遁術也要三五日路程。我怕師父察覺端倪,這纔不便尋你。”
殷洪聞言,此刻心中疑雲密佈,眉頭不自覺地皺緊。他回想起薑師叔的提醒,又細細琢磨兄長方纔的話,隻覺得處處矛盾。
首先,九華山與太華山同屬崑崙山脈,若是遁術不過一個時辰的腳程,何來“三五日遁術“之說?這刻意誇大的距離,分明是推托之詞。
另外,廣成子師伯與我師父赤精子同為玉虛十二金仙,素來同進同出,若殷郊真在其門下修行,兩派弟子早該互通訊息,何至於十四年音訊全無?”
想到此處,殷洪深吸口氣道:“大哥,這回咱們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以後永遠也不要再分開。”
殷郊聞言,輕輕拍了拍殷洪的肩膀,語氣堅定而溫軟:“好,我們兄弟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然而,殷洪接下來的話卻讓殷郊神色驟變。
“大哥,弟弟已奉師命歸順西周。
武王姬發他上承天命,下順民心,德業日隆。
薑師叔運籌帷幄,善用兵道,如今三分天下,周已據其二。
不如大哥你.....”
還不等殷洪繼續說下去,殷郊便直接打斷道:“弟弟,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那西周逆賊,不過是打著天命的幌子,行那篡逆之事!”
“那薑子牙不過是個垂釣老叟,也配談運籌帷幄?
至於武王姬發——”殷郊突然冷笑,指尖劃過腰間印紋,“你當真以為,他能承得住這九鼎之重?”
話到此處,殷郊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溫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弟弟,你在西周即便受盡禮遇,終究是寄人籬下。
放著大商二殿下的尊榮不要,為何偏要助那些反賊顛覆自家的江山社稷?”
殷洪聞言,立刻反駁道:“大哥,並非我們不願當,而是父王昏聵,偏信那九尾妖狐,根本不給咱們機會!”
殷郊冷笑一聲,目光淩厲:“他不給,咱們偏要爭!
孤不僅要奪回太子之位,更要坐上王座。”
他一把拉住殷洪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弟弟,此刻便隨我回營。你永遠是我大商的二殿下。”
殷洪卻堅定地搖頭,眼中透著決然:“不,大哥。師父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既已奉師命歸周,便不能出爾反爾,再違他的師命。”
殷郊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我的傻弟弟啊,江山社稷重於一切。
我們該做的,是守住這成湯基業,不讓它落入外人之手。
你身為大商二殿下,怎就看不明白呢?“
他抬手按在殷洪肩上,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語氣堅定道:“父王昏聵又如何?隻要你我兄弟聯手,何愁不能撥亂反正!”
“知恩圖報沒錯,但也要看時機,待我們成就大業,自然會報答恩師的。”
殷洪沒有反駁自家大哥的話,而是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大哥,你認為父王他會讓位給你嗎?”
殷郊昂首冷笑,眼中鋒芒畢露:“哼,待我踏平西周、一統天下,他縱有千般不願,也由不得他!”
殷洪卻嘆息一聲,按住兄長的手臂,勸道:“大哥,弟弟勸你莫要執迷不悟。若一意孤行,隻會令親者痛心,仇者快意。”
殷郊目光灼灼,語氣不容置疑:“弟弟,執迷不悟的是你,走!現在便隨我回去——”說著他一把扣住殷洪手腕,甲冑相撞發出金屬錚鳴,承諾道:“孤即刻讓你重歸二殿下之位!”
殷洪搖了搖頭,神色決然:“大哥,既然人各有誌,你我說服不了彼此,那便隻能在兩軍陣前相見了。”話音未落,他猛地掙開殷郊的手,轉身便要離去。
殷郊見狀,頓時大怒,再也忍不住的大聲嗬斥道:“放肆,殷洪,你給我站住!”
聽到自家大哥的嗬斥,殷洪背對著殷郊,微風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聲音沉靜而決絕:“大哥,道不同,不相為謀。
今日一別,望你......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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