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沉吟片刻後點頭:“嗯,朕同意你的看法。隻是,朕不太懂,人死之後名分該如何定論。前太子和前齊王,雖被太上皇貶為庶人,但他們與朕畢竟是同母所生,理應恢復其親王身份。
隻不過,關於名號之事,諸位誰比較瞭解呢?”
這時,一位大臣聞聲站了出來,奏道:“陛下,臣以為,稱前太子為息王,前齊王為海陵王,較為合適。”
話音未落,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來,補充道:“臣以為,息王謚號定為‘隱’,海陵王謚號定為‘刺’,較為妥當。”
李世民聞言點頭,道:“好。說實在的,你們剛才給朕出了道難題。現在,朕也向你們提出一個問題。如今名分和謚號都已確定,擇吉日依禮安葬即可。
但送葬之日,息王和海陵王的舊部,是否也應當前去送葬呢?”
聽到李世民的詢問,剛才那位為前太子起名的大臣再次站了出來,奏道:“陛下,臣乃息王舊臣,臣以為,為避免不必要的紛爭,舊部還是不參與送葬為好。”
李世民點頭,隨即看向魏徵,開口詢問:“魏徵,你呢?”
被李世民點名後,魏徵麵露無奈。他本不欲參與此話題,但既然已被點名,也隻得回答:“陛下,臣曾歷事李密、竇建德,亦曾為息王舊臣,今有幸成為陛下之臣。以臣之見,為避免嫌疑,舊部不參與送葬確為上策。”
李世民搖了搖頭,故作不解的詢問:“哦,你們怎麼能不去呢?為什麼?”
麵對李世民的再次詢問,之前的大臣再次開口,“陛下,隻怕會有人議論。”
又有一名大臣站了出來,“陛下,如今天下已經和解,如果臣等去送葬,隻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紛爭,斷送了現在的大好局麵。”
李世民聞言,嘆了口氣,感慨道:“看來,若有一天該給朕送葬的時候,你們,也不去嘍!”
滿朝文臣武將聞言,皆是麵色大變,齊齊行禮,“臣不敢!”
看著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李世民霍然起身,說道:“朕還是那句話,要忠君,無論是忠舊君還是忠新君。舊君對你們曾有恩,若你們不忘舊恩,自然也就會銘記新恩。
朕,還指望你們能念及朕的恩情,同時也希望你們不忘舊恩。”說到這裏,李世民語氣一頓,轉而堅定地說道:“出殯之日,原東宮和齊王府的舊部,必須前往送葬!”
聽到李世民的命令,眾位大臣自然不敢拒絕,齊聲應下,高呼,“陛下英明!”
解決了息王和海陵王的事情。
長孫無忌站了出來,拱手奏道:“陛下登基已有時日,新太子之事宜早不宜遲。早日確立新太子,方能確保朝綱穩定,有利於天下安定,人心歸附。”
李世民重新坐回龍椅,緩緩開口:“朕遲遲未立太子,實在是因為難以抉擇。究竟是該立長為儲,還是立賢呢?”
尚書左僕射蕭瑀站了出來,拱手奏道:“陛下,臣以為,諸位皇子尚且年幼,其賢能與否尚難考察。以陛下的聖明,定能執政百年。因此,太子的賢愚問題,不必過於計較。”
李世民點頭,“好,先立吧!但是,先不加冕!”
見李世民鬆口,長孫無忌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至此,這場大朝會到此結束。
話說,李恪從河北返回長安後,先是給自家娘親報了一個平安。然後便直接找到馬周和薛仁貴,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當馬周和薛仁貴看到李恪的這次收穫後,也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不僅有堆積如山的糧食和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更讓他們興緻勃勃的還是那座李恪隨手搭建的藏經閣。
大致估算了一下,裏麵的藏書竟足足有上萬本,看得馬周雙眼放光。若不是還有其他任務在身,他都恨不得直接住進藏經閣裡。
李恪見狀,笑著安撫道:“你也無須著急,待你將最新的造紙術與活字印刷術研發成功,這裏的書籍隨你翻閱。
不過,此事暫且不必急於一時,還需再等待些時日。”
馬周自然明白李恪的意思,點頭說道:“公子放心,現在的大唐的確需要平穩一段時間。”
李恪點頭,“你明白就好!接下來依舊按計劃行事,不過,你倆暫時不必留在長安了。此地人多眼雜,最好尋一個偏遠之地開始行動。先收養一批孤兒,教他們識字練武,待他們成長起來,都將會是我們最得力的助手。”
薛仁貴和馬周連忙應下,“是,公子!”
李恪擺手說道:“行了,我該回去了。你們找到落腳之處後,直接飛鴿傳書給我就好。”說完,他抓住兩人的肩膀,身形一閃,離開了戰神殿。
他們兩人還未及告別,李恪的身影已瞬間消失。留下馬周和薛仁貴麵麵相覷,隨即相視一笑,各自回房收拾行囊去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著年關將至。
李世民喊來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以及魏徵等人,一同來到禦書房議事。
待人到齊之後他便主動開口說道::“太上皇登基之時,定‘武德’為年號。如今,朕治理天下,顯然,‘武德’這一說法在和平年間已不甚妥當。”
長孫無忌聞言,立刻提議道:“陛下,以為‘天佑’如何?”
不等李世民開口,房玄齡便搖頭反駁道:“此名不甚妥當!像似是將責任盡推於上蒼,且無法彰顯陛下治理大唐的堅定決心吶!。”
長孫無忌辯駁道:“我所指的上蒼,乃宏大之上蒼,混沌之穹蒼,你說它混沌嗎?有之則無無之則有,難以捉摸。但是,萬物生息皆需仰賴其護佑。
然而,天子乃上蒼所賜,我大唐的天下亦需這樣的上蒼來護佑,有何不可呢?”
李世民沉吟片刻,“‘天佑’?倒也可用,但終究未能完全表達朕的心意。年號乃展現新政的一條途徑,年號取得當,百姓便能知曉朝廷之意願。”
說到這裏,李世民的目光看向角落裏的魏徵,開口詢問:“魏徵,我們大家正在議論這個年號,你有什麼想法?”
魏徵答道:“陛下,臣並非沒有思考過。成為陛下臣屬之後,在安撫河北、諫議朝政的過程中,臣有些感悟。文王演繹《周易》,孔子作《易傳》。
《易傳》中提到,天下之道,在於貞觀。貞,乃中正之意;觀,乃顯示之意。因此,貞觀便是顯示中正之道。
孔子又說,政者,正也,夫子的意思是說,以身作則是政治的根本。
陛下,我以為,貞觀顯示中正,是治理天下的根本!”
李世民點頭。“應該如此!”
魏徵接著說道:“因此,臣的建議是,新年號是否可用‘貞觀’二字!”
李世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貞觀,貞觀,好啊!好!我以武力平定天下,素來喜歡用硬弓。迄今為止,死在我箭下的,有據可查者,應已逾千人。
可是,我曾遇到一位弓匠,他對我說,我的弓雖力量大,但扭力時而偏左,時而偏右。常言道,失之毫釐,謬以千裡。這便是製弓選材需正之緣由。幸虧我功力深厚,對幾張弓控製得嫻熟,方能百發百中。
他們做弓的人,要求每張弓都是一樣的,隻有這樣,人人都可以使用。”
說到這裏,李世民颯然一笑,語氣愈發堅定:“迄今為止,有兩人向我闡述過中正的道理。好!說得好!新年號便用‘貞觀’二字!”
聽到李世民下定決心,在場的大臣也是連忙應是。
自此,《貞觀之治》就此開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