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聞言,連忙再次行禮:“多謝仙長指點!“
李恪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地上楊蛟的軀體:“令兄雖已氣絕,但體內神血未枯,未必不能救。“
楊戩眼中驟然迸發希望之光,一臉激動道:“前輩此話當真?”
李恪微微頷首:“不過救活與否,貧道不敢保證。
即便成功,至少也需十年光景方能蘇醒。”
楊嬋聞言,不假思索地跪倒在李恪麵前,雙膝重重磕在地上,一臉哀求道:“懇請仙人救我大哥,楊嬋感激不盡,願為奴為婢,報答仙人的大恩。”
楊戩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同樣跪在李恪的麵前,“仙人,求求你救救我大哥,楊戩感激不盡。”
李恪見狀,佯裝無奈地輕嘆一聲:“也罷,貧道姑且一試。
能否救回令兄,全看他自身造化。”
“也無需你們報答,貧道實力有限,不敢得罪天庭,更保不住你們,你們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至於令兄,貧道暫且帶走,他日有緣再會。”話音未落,李恪已攜著楊蛟的軀體,轉瞬消失在原地。
兄妹二人呆立原地,久久凝視著李恪離去的方向。半晌,楊戩與妹妹對視一眼,默默背起父親的遺體,匆匆離開了小鎮。
李恪攜著假死的楊蛟並未遠遁,而是悄然回到了他在小鎮的府邸。安頓好楊蛟後,他抬眼望向天庭方向,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早在大金烏押解瑤姬返迴天庭途中,他便悄然分出一縷神識,趁其心防盡失之際,潛入了瑤姬的識海深處隱匿起來。
他打算待瑤姬被玉帝囚禁於桃山之時,再與她暗中聯絡。
與此同時,天庭之中。
玉皇大帝麵色冰冷的看著被押進來的妹妹,冷聲質問:“瑤姬,你可知罪?”
早已心若死灰的瑤姬,麵對玉帝的質問,毫無反應。
玉帝見狀,冷哼一聲,“你身為掌管欲界四重天的女神,卻不守清規,竟然趁著下界捉拿三首蛟之機,和一個凡人成了親。”
“還生下了三個人不人,仙不仙的妖孽,真是丟盡了我天庭的顏麵。”
這時,天蓬元帥遲疑片刻,上前拱手奏道:“啟稟陛下,臣有要事稟奏。”
玉帝抬眸掃了一眼,淡然道:“講。”
“據臣所知,長公主並非私動凡心。”天蓬元帥恭敬道,“此事緣由,當追溯至三首蛟之禍。
長公主追捕時遭其暗算,被掏心重創。”
“那凡人楊天佑為救長公主,竟將己心相贈。故而長公主在下界所為...實因受他人心意所驅,非出本願。”
得天蓬元帥這一番說辭,玉帝神色稍霽,再度望向瑤姬:“質問道:瑤姬,天蓬所言,可否屬實?”
“若果真如此,朕或可對你從輕發落。屆時為你另換仙心便是。”
玉帝本不願責罰瑤姬——這畢竟是他唯一的胞妹。
但身為三界之主,更需以身作則。若連天帝都罔顧天規,天庭秩序豈不蕩然無存?
因此在得到天蓬元帥遞過來的台階後,玉帝心中已有決斷:隻要瑤姬將罪責推於楊天佑,他便能藉機從輕發落,略施懲戒便可將此事揭過。
然而瑤姬卻絲毫不領情,“你敢,隻要瑤姬還活著,楊天佑的心,就不會死。”
這下玉帝是真的怒了,恨其不爭道:“瑤姬!”
麵對玉帝的嗬斥,瑤姬神色漠然,依舊低語道:“三首蛟毀去的,不過是一顆冰冷仙心。而楊天佑贈與的...是顆滾燙的凡人之心。“
玉帝聞言怒極反笑:“好一個凡人之心!就是這顆心,讓你迷失了仙家本心,亂了清修之誌!”
瑤姬淒然一笑:“修那清心寡慾的神仙有何難?難的,是你們從未嘗過愛的滋味。”
“楊天佑給我的,是顆會疼會痛的心。這顆心懂得疼惜妻子,愛護子女,憐憫蒼生。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就因不懂這份情,便能眼都不眨地殺我夫君,屠我孩兒!
這就是你口中的天規?”
說到這裏,瑤姬突然抬首,目光如電的質問道:“敢問陛下,您可曾以身作則?”
玉帝勃然大怒:“放肆!瑤姬,朕何時違逆過天規?”
瑤姬大聲質問道:“既然陛下遵守天規,那你的那些兒女是怎麼來的?”
玉帝一時語塞,欲言又止,終是嘆道:“瑤姬,你今日之過,皆因那顆凡心作祟。”
“朕為你換心,實是救贖。”
“從此,你便再不必為那凡人夫君與孩兒痛徹心扉了,懂嗎?”
瑤姬慘然一笑,聲音顫抖卻堅定:“你休想...休想叫我忘記,我的夫君與孩兒是如何慘死在你們手中的。”
玉帝無奈道:“瑤姬,驅除了凡心,你再潛心修鍊一段時間,你自然也就忘了她們。”
瑤姬聞言,驟然爆發出一陣淒厲大笑,麵容扭曲地嘶吼道:“玉帝!你這冷血無情的偽君子,也配執掌天庭?!”
“還我夫君命來!還我孩兒命來!”說著就要用頭撞向玉帝。
玉帝眼中寒光暴漲,對瑤姬的冥頑不靈已忍無可忍。
他冷然拂袖,厲聲喝道:“來人!即刻將瑤姬打入凡塵!”
一旁的大金烏當即領命,直接押著瑤姬來到了南天門。
瑤姬一路的咒罵徹底激怒了玉帝。他信手拈起一枚蟠桃,口含天憲:“化山為牢!若她不認罪,永世不得脫困!“
言畢,拂袖擲出。
那蟠桃淩空化作巍峨桃山,正朝著仙骨盡斷、墜向凡間的瑤姬壓下。
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桃山落地生根。
瑤姬——這位昔日的天庭長公主,就此永鎮山底。
目睹全程的李恪,不禁輕嘖一聲,暗自搖頭:“這位長公主,當真是糊塗。”
“在他看來,這般下場實屬咎由自取。
既知仙凡殊途,偏要執意下嫁凡人。
豈不知凡塵百年轉瞬,到頭來不過黃土一抔。
為貪片刻歡愉,既犯天規,又逆聖意。這般癡愚,何其不智。”
不過轉念一想,如此結局反倒成全了他的謀劃——若非瑤姬獲罪,他又如何能與其做交易?
李恪冷眼注視著癲狂未消的瑤姬。並未立刻現身。
待她氣力耗盡、漸歸平靜後,這才化出一道朦朧虛影,悄然顯現在她麵前。
看到突然出現的李恪,瑤姬僅僅是瞥了一眼,便毫不在意。雙目無神的望向天空。
此刻的她,哀莫大於心死。
李恪對瑤姬的漠然渾不在意,聲音古井無波,開門見山道:“貧道清歌,長公主稱我清歌道長即可。”
“今日前來,也是想與長公主殿下做筆交易。”
麵對瑤姬的沉默,李恪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袍袖輕揚間,一道璀璨光幕已在虛空中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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