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世明的話,李思行倒是鬆了口氣,但一旁的趙德言卻傻眼了。
然而李世民壓根就沒看趙德言,而是將目光看向魏徵,開口詢問,“魏徵,朕,用的話對嗎?”
魏徵點頭,“對,不過陛下,又何必要繼續為難他呢?”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魏徵拆穿,李世民哈哈一笑,目光看向忐忑不安的李思行,說道:“李思行!朕,賜你坐。”
李思行聞言,這下終於放下心中的擔憂,連忙道謝:“臣多謝陛下!”說完,他主動地退到武將的行列中坐下。
這下趙德言是真的坐不住了,連忙開口:“臣,”然而他的話再次被李世民打斷,“等著!”
趙德言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強烈,但他也不敢違抗李世民的意思,繼續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
李世民再次看向李思行,開口道:“李思行,你在河北立下功勞,朕命你為右武衛將軍,你以為如何?”
李思行聞言,連忙答道:“陛下不殺罪臣,已是仁至義盡,如今又委以重任,臣定當誓死效忠。”說完,他再次行了一個大禮。
李世民點頭,說道:“好,朕的心思你能明白就好。天下混亂已久,百姓渴望太平。若朝廷總是動蕩不安,何來太平之日?”說著目光看向魏徵,開口言道:“魏徵,你這次出使河北,真是為朕排憂解難啊!”
魏徵的回答,很是出人意料,沒有絲毫的謙虛,直接應了下來,“當然!”
聽到魏徵的回答,滿朝的文武,皆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魏徵。當然了,也少不了大唐的皇帝,李世民。
然而魏徵卻不急不緩的說道:“陛下派臣去河北,不就是為了這個嗎?所以,當然!”
李世民聞言,麵色卻有些不好看,認為魏徵是居功自傲,淡淡的開口,“說的對,不過,你在貝州為什麼有麻煩呢?”
魏徵皺了皺眉,答道:“臣先有奏表呈給陛下,在此便不再贅述。臣要說的是,仁義信之中,信最為難得。當然,陛下也有陛下的難處,但要天下人信服這個‘信’字,實在是更加不容易啊!”
李世民自然聽出了魏徵話中的意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朕要和天下和解,就是有人不信。”說著目光冷冽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趙德言。
趙德言大感不妙,連忙低頭,不敢直視李世民。
李世民冷哼一聲,隨即轉向魏徵,說道:“所以說,朕說你魏徵有功勞!”
魏徵沒有絲毫謙虛,應聲道:“當然!”
聽到魏徵如此直接的回答,李世民也被氣笑了。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趙德言,冷聲質問:“趙德言!”
趙德言聞言,連忙答道:“臣在!”
李世民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看似隨意地詢問道:“你可知罪?”
趙德言此刻哪裏敢反駁,連忙應道:“臣知罪!臣自以為忠心,實屬該死。”
李世民嗬嗬一笑,說道:“忠心?你別以為朕說李思行忠於其主,就以為你做的是對的。”
趙德言臉色大變,一臉委屈地說道:“臣……臣不明白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大聲嗬斥道:“不明白?你破壞朝廷的威信,這難道是忠嗎?忠在哪裏?魏徵難道沒有警告過你嗎?”
聽到李世民的嗬斥,趙德言下意識地瞟了魏徵一眼。然而,魏徵卻是目不斜視,壓根沒有搭理趙德言的意思。
趙德言顫顫巍巍地答道:“魏徵大人確實警告過臣,臣以為,自己是忠心耿耿,所以才會執迷不悟。”
李世民猛拍了一下龍椅的扶手,怒道:“朕告訴你,僅僅是這抗拒製使這一項,你就已是死罪!”說到這裏,李世民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趙德言,冷聲說道:“朝廷的文書在先,朝廷的製使在後,你卻還是不顧一切地抗拒,你好大的膽子!”
見李世明發如此大的火,趙德陽連忙辯駁,“臣以為為朝廷去一罪人,是忠心,是立功,臣也沒想到啊!”
看著一臉委屈的趙德言,李世民也是被氣笑了,他質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出於公心,是忠誠,那朕問你,倘若天下的地方官員都如你這般,朝廷的政策又該如何執行?”
趙德言這下也是啞口無言。
李世明接著說道:“若天下的臣子都如你這般妄自猜忌,那我李世民,豈不成了說一套做一套的小人!”
趙德言連忙開口求饒,“陛下,臣萬死啊!”
李世明冷笑一聲,道:“你的確該死。你不僅抗拒製使,還不執行製敕。你有多少腦袋,夠朕砍的?”
這下趙德言再也支撐不住身子,直接癱軟在地上痛哭流涕。
然而,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讓趙德言感激涕零。
李世民說道:“你原也是東宮之人,朕若此刻殺你,既與朕的和解之意不符,也會讓天下人誤解朕。朕不能因為你一人,而讓天下人誤會朕。”說到這裏,李世民語氣緩和了許多,“再者,你往昔討伐劉黑闥有功,今日朕便免你一死。”
李世民的話,讓本已絕望的趙德言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連忙行禮,道:“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死罪雖免,活罪難逃。朕免去你刺史之職,你好自在家閉門思過。”
趙德言雖心有不甘,但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他再次行大禮,感激道:“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擺了擺手,趙德言見狀,很有眼力見的匆忙的退了出去。
處理完趙德言的事情,李世民的目光掃向在場的文武百官,感嘆道:“總算,是來的急,不容易啊!”
魏徵聞言,插嘴說道:“陛下以天下為念,萬事就有了方向,陛下從自身做起,就會造成一個良好的開端呢。”
李世民嗬嗬一笑,饒有興趣的看向魏徵。
魏徵繼續說道:“從陛下對趙德言的處分便可知,陛下心中所念乃是天下。若非如此,陛下又怎會顧忌天下人的誤解呢?
“再者,陛下並未因趙德言曲解其用意而報復。正如孔子所言,克己復禮為仁。克,乃剋製自身;禮,則是天下的秩序。陛下身為天子,地位至高無上,要做到克己,更是難上加難吶!”
魏徵的話,讓李世民聽得很是舒服,心中暗想,“原來魏徵你這個老小子也會說好話啊,朕愛聽,會說你就多說點。”
不曾想,魏徵說到這裏,便直接停了下來。
李世民頓感無語,但他仍笑著點頭,道:“魏徵,你說得對啊。不過,你剛才當然來,又當然去得,是否有些過分了?”
麵對李世民的質問,魏徵撇了撇嘴,道:“陛下,我才說了幾個‘當然’,您就聽不下去了。那比‘當然’更難聽的話,陛下是否更無法容忍呢?”
“如此,陛下又怎能聽取他人的勸諫呢?
“若聽不進別人的諫言,陛下又要如何治理國家呢?”
此時的李世民尚未意識到,正是因他今日的一番話,讓魏徵,這位魏大噴子、魏懟懟,徹底開啟了直言不諱的模式。
麵對魏徵的反問,李世民非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感嘆道:“魏徵啊,魏徵,好!說得好!如今百廢待興,朕正愁不知從何入手。今日聽你一言,朕決定了,就從聽臣子說話做起,就從現在開始!”說到這裏,李世民麵色突然變得嚴肅,直接點將道:“魏徵!”
魏徵聞言連忙站起,應聲道:“臣在!”
李世民下令:“今日,朕便封你為諫議大夫,望你知無不言!”
魏徵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湧起感動。他連忙行大禮,感激道:“謝陛下!”隻是無人注意到,此時的魏徵早已汗流浹背。
顯然,魏徵內心並不像表麵那般淡定。他之所以如此表現,也不過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價值。同時,他也在賭,賭當今的陛下是否為一位明君。
萬幸的是,魏徵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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