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赤眉龍蛇接過焰靈姬所贈丹藥後並未立即服用,而是目光陰鷙的看向百毒王,沉聲命令道:“驗葯。”
百毒王慌忙接過藥瓶,隻見瓶中丹丸泛著幽幽藍光,表麵隱約浮現奇異紋路。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湊到鼻前細嗅,喉結上下滾動,額頭頓時滲出細密汗珠:“大人,這藥性...“
“三天。“赤眉龍蛇一甩黑袍,身影在月光下如毒物翻湧,“我要確切答案。“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今日之事令他怒不可遏,卻也隻能強壓怒火接受現實。
對於焰靈姬送來的丹藥,他卻始終心存戒備,最終決定還是按既定計劃行事。
天色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
李恪一行人再度啟程。
而新鄭城中,因焰靈姬出手相助,百越難民得以倖存。為保安全,他們立即將昨夜遭遇,通過換崗士兵上報朝廷。
韓非聞訊,立即攜張良火速趕來。
望著滿地負責看守的士兵屍首,韓非臉色驟然陰沉。
恰在此時,守衛也將百越難民中的那位老者帶到韓非麵前。
老者慌忙跪地行禮:“拜見大人!”
韓非麵色冰冷的盯著眼前老者,語氣嚴肅的質問:“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麵對韓非質問,老者不敢有絲毫隱瞞,當即詳述昨夜之事。
他將百毒王現身、百越太子天澤出現,直至最終焰靈姬出手相救的經過,原原本本一五一十敘述了一遍。
韓非眉頭微蹙,狐疑道:“你是說,焰靈姬救了你們?”
老者連忙叩首:“正是,大人。”
“若非焰靈姬姑娘及時相救,我等昨夜便已命喪蛇口。”
韓非聞言,深深凝視老者片刻,隨即揮手示意守衛帶其退下。
然後來走到那些屍體旁,仔細觀察起來。
張良上前一步,指著屍體道:“死者膚色青紫,體有灼痕,此般屍斑,顯是中毒之兆。“
韓非掩上屍布,追問道:“可知是何毒物?“
張良沉吟道:“此等癥狀,中原醫籍未見記載,當是域外奇毒。傳聞百越之地有百種秘葯,皆是世間至毒。“
韓非若有所思:“如此說來,那老者所言非虛。“
張良頷首:“百越凶術,不外蠱毒二道。“
韓非忽而凝眉:“子房,你可曾聽聞百鬼夜行之說?“
張良會意:“韓兄所指,當是百越屍蠱之術。“
韓非微微點頭:“那眼前這般,想必就是另一凶術——百毒之咒。“
張良點頭,恰在此時,有禁軍過來傳令道:“九公子,大王有令,宣司寇韓非覲見。”
韓非對此似已預料,毫不遲疑地攜張良直奔王宮。
待韓非抵達,該來的都來了。
四公子韓宇率先出列奏道:“父王容稟,看守守衛死狀詭異,手段兇殘。兒臣以為,此乃有人蓄意示威,藐視王權。“
相國張開地亦出列進言:“啟稟王上,新鄭城防皆由將軍府統轄。
此番守衛遇害,顯然是城防軍戒備不力,難辭其咎。“
對於相國張開地的落井下石,姬無夜冷笑道:“張相國所言不假,姬某一定要追查嚴懲失職之人。”
“此事雖為禍患,卻也事出有因。“
姬無夜語帶鋒芒,目光如刀掃向韓非,“若有人存心在糧倉縱鼠,縱然再多的貓兒也防不勝防。“
韓非正欲開口,忽見禁軍統領神色倉皇闖入:“大王!太子府...太子府出事了!“
本就怒容滿麵的韓王聞言,霍然起身:“放肆!太子府出了何事?“
那禁衛這會也是渾身戰慄,伏地顫聲道:“稟...稟大王...是赤眉龍蛇...他...他闖入了太子府!“
“赤眉龍蛇“四字入耳,讓韓王麵色驟然鐵青,龍袍下的手掌已攥得骨節發白。
姬無夜見狀,更是趁機進言,火上澆油道:“大王明鑒!自司馬府血案始,到收容百越難民引來禍端,如今更是連累太子府遭襲——此等禍事,樁樁件件皆因百越餘孽!”
姬無夜說到此處,目光如刀直刺韓非:“人命斷案九公子固然勞苦功高,但末將以為,國家社稷之重,可比泰山。”
相國張開地當即拂袖反駁:“姬將軍此言大謬!新鄭城防、王宮禁地皆由將軍統轄,本該固若金湯,如今卻讓賊寇如入無人之境。”
他冷眼直視姬無夜:“莫非一樁命案,就能動搖將軍的城防部署?這便是將軍口口聲聲的社稷之重?“
姬無夜剛想反駁,卻被韓王直接打斷,“夠了,我堂堂都城禍亂蜂起,太子生死不知,你們不為寡人分憂,卻隻顧著在這相互推諉。”
四公子韓宇此時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父王息怒。依兒臣之見,太子殿下雖陷險境,但暫無性命之憂。“
韓王麵色沉冷:“此話怎講?”
韓宇從容應答:“賊人既敢直闖太子府,必是以太子為質,意在與朝廷談條件。”
韓王微微頷首,神色稍霽:“宇兒所言確有道理。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四公子韓宇也不客氣,當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王,兒臣以為可以趁此機會,與賊人交涉,爭取時間,營救太子,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韓王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韓宇繼續進言道:“論統兵之能,姬將軍當屬翹楚;論謀略之精,九弟心思縝密,必能抽絲剝繭,找出幕後主使。
兒臣以為,此番營救太子,非姬將軍與九弟聯手不可。”
聽聞韓宇之言,姬無夜麵色驟冷,暗自咬牙:“好個韓宇!竟想借刀殺人,讓本將與韓非鷸蚌相爭,你好坐收漁利。嗬,本將軍豈會讓你得逞!”
於是,姬無夜踏步出列,抱拳朗聲道:“四公子心繫社稷,謀略過人,實乃韓國之福。如今太子蒙難,若由四公子主持大局,必能轉危為安,立下救儲首功。”
韓王聞言並未立即否決,沉吟半晌,目光一沉:“宇兒此番見解,確有其獨到之處,這纔是我韓國棟樑之臣應有的擔當!”
“此次營救太子重任,就交由宇兒全權統籌!”
韓宇聞言眉頭微蹙,拱手道:“父王,兒臣萬不敢當此重任。”
“賊人挾持太子殿下,若貿然用兵,恐傷及儲君。
九弟身為司寇,屢破奇案,其思辨之才遠勝於臣。
以當下情勢,正需九弟這般才幹。”
稍作停頓,四公子韓宇繼續道:“兒臣雖為兄長,然為國舉賢當不避親。懇請父王以九弟為主,兒臣願全力輔佐。”
一旁的張相國,此刻也附和道:“四公子深明大義,老臣欽佩。”
韓王沉思片刻,目光在姬無夜身上停留片刻,指尖輕叩案幾,言道:“姬將軍,與老九共事,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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