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聞言,訝然道:“哦?恕小女子見識淺薄,這七國之中,道家莫非還有其他分支?”
李恪搖頭:“道家是否有其他分支,貧道亦不知曉。
不過,貧道所修之道,與你所言道家所求之道,有著本質的區別。
貧道所修之道,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以自我為樞,所求乃大逍遙、大自在,無拘無束。
紫女一臉詫異地望著李恪,著實未料眼前之人竟會說出這般話語。
在這諸子百家盛行之世,無論是儒家、道家,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說家,其核心皆為治國、救世、安邦、體現人生價值。
隻是因立場、視角不同,形成了差異化的思想主張與實踐路徑。
但殊途同歸,歸根結底,皆欲向世人彰顯自身主張與思想,所求不過流芳百世。
即便身為女子,她亦欲成就一番大業。
可眼前此人之想法,竟如此獨特。
說他無追求,他卻能讓羅網天字殺手驚鯢唯命是從。
說他有追求,其所求乃大逍遙、大自在,以自身為重。
甚至在她看來,即便真有此想法,亦不可如此堂而皇之的說出來。最起碼,需給自己尋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否則,定會與這大勢格格不入。
但她又有些欣賞對方,最起碼為人坦蕩,不虛偽!
想到此處,紫女搖頭,目光複雜道:“道長好氣魄,紫女佩服!”
李恪嗬嗬一笑,調侃道:“哦?是嗎?
貧道還以為紫女姑娘會覺貧道胸無大誌、自甘平庸、不求上進呢!”
紫女嫣然一笑,不答反問道:“那道長,您覺著您是嗎?”
李恪一臉坦然:“貧道自認便是此類人。
所求者,寵辱皆忘,靜觀風雲變幻;去留隨緣,笑對人生起伏,矗立九霄雲巔,坐看風雲舒捲;道心澄澈無塵,漫隨天地日月輪轉。”
紫女淺笑:“道長倒是好氣魄,隻不過,欲達道長所求之境,可一點都不簡單。”
李恪淡然一笑,並未否認,直接換了話題:“紫女姑娘說笑了。
反倒是姑娘你,當真巾幗不讓鬚眉。
能在這韓國國度新鄭,獨自撐起紫蘭軒這般大的產業,不知讓多少自以為是的男人汗顏,稱一句女中豪傑毫不為過!”
對於李恪的誇讚,紫女莞爾一笑:“道長謬讚了!能有如今這份基業,可不是小女子一人能撐得起的。”
李恪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看似隨意地笑道:“紫女姑娘不必自謙!能被稱為韓國第一奇女子,又豈是浪得虛名?”
說著,他目光看向一旁的弄玉,稱讚道:“還有這位弄玉姑娘,據說其一手琴技能與趙國頂尖琴師曠修的水準媲美,當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弄玉聽到誇讚,小臉一紅,連忙擺手:“道長說笑了,弄玉技藝微末,哪能和‘琴中聖手’相提並論。”
李恪笑了笑,不置可否。
紫女笑著接話道:“看來,道長對我們紫蘭軒很是瞭解啊?”
李恪啞然一笑:“算不上瞭解,隻是道聽途說。
李恪啞然一笑:“算不上瞭解,隻是道聽途說。
畢竟紫蘭軒在韓國大名鼎鼎,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貧道就算不想知曉,也擋不住眾人議論啊!”
紫女聞言,故作詫異:“哦,沒想到我這小小的紫蘭軒竟如此聲望,當真讓小女子受寵若驚啊!”
李恪嗬嗬一笑:“紫女姑娘莫要自謙,紫蘭軒能有如今地位,皆因紫女姑娘經營有道。”
“隻是不知,紫女姑娘和弄玉姑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對於李恪的詢問,紫女笑了笑,略帶歉意道:“冒昧前來,還望道長見諒。
其一,自然是為拜訪新鄰居,往後大家同在一條街上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身為老住戶總該提前打個招呼。
其二,也是為驚鯢姑娘而來。
畢竟驚鯢姑娘身份特殊,若不瞭解清楚,萬一產生誤會可就不好了。”
麵對紫女的坦白,李恪笑了笑,一臉欣賞地說:“紫女姑娘倒是直接,不過你說得沒錯,有些話的確需說清楚。”
“首先,驚鯢的女兒,小言兒,已拜我為師,自那時起,羅網的驚鯢便不復存在,如今驚鯢僅是我徒兒的娘親,別無他身份。”
同樣,身為言兒師父,我自當護她們母女周全。若羅網識趣便罷,否則貧道不介意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個小小羅網,貧道還不放在眼裏,更不會牽連無辜!
這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
“另外,貧道隻想在此安安穩穩教導言兒。
來新鄭定居也是臨時決定,且貧道與驚鯢相遇之地距韓國較近罷了。”
“對韓國的發展與未來,貧道並無多大的興趣,若無人主動招惹,貧道自不會多管閑事。說不定哪天住得不舒心,便會直接帶她們母女離開!”
聽聞李恪如此直白之言,紫女微微愣神,隨即嫣然一笑,試探道:“哦!看來道長對自身實力頗為自信,連威名赫赫的羅網都不放在眼裏!”
李恪笑了笑,並未解釋!
反倒是一旁的驚鯢,此刻語氣堅定道:“那是自然。”
“羅網實力如何,我十分清楚。
即便我有宗師中期實力,也不敢與之對抗,隻能避而遠之,躲避羅網的追殺!”
“但道長不同,以道長的手段與實力,莫說羅網這見不得光的殺手組織,即便獨自麵對秦國大軍,亦無所畏懼。”
看著驚鯢那一臉推崇的模樣,紫女一陣恍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先不論驚鯢所言是真是假,能讓羅網這位天字殺手如此崇拜的男人,究竟有何本領?
再者,驚鯢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字殺手,如此崇拜一個男人,真的合適嗎?
這還是我所知的那位羅網的驚鯢劍主嗎?
想到此處,紫女看向李恪的目光愈發複雜,對李恪的身份與實力也愈發好奇。
好在今日目的已達成,不論對方所言真假,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再者,驚鯢現身之事,羅網那邊想必很快會收到訊息。以羅網的行事風格,定會很快派人前來。
屆時,是騾子是馬,一看便知。
若眼前這男子真有能力解決羅網之患,對她們而言亦是好事。
即便無法將其拉攏,但保持聯絡、多走動,未必不能換得一個人情,也算為紫蘭軒留條後路。
紫女嫣然一笑,起身行禮:“多謝道長解惑,紫女銘記於心!”
“今日多有叨擾,還望道長見諒。
我和弄玉也該告辭了。”
李恪很是隨意擺了擺手:“紫女姑娘客氣了。”
“既如此,貧道便不留二位了。”說著看向一旁的驚鯢,笑道,“麻煩驚鯢送二位離開。”
驚鯢微微頷首,看向紫女與弄玉,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紫女和弄玉見狀,也未作客氣,朝李恪微微點頭後,便在驚鯢相送下,離開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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