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隻覺得身體一輕，下一刻便恢復了行動力。
不過馬周顧不上這麼多，第一時間詢問，“你是人是鬼？”
李恪聞言笑了，“我很好奇，為何不能是神呢？”
聽到李恪的反問，馬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不可能，孔子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
李恪笑了，“那你還問我是人是鬼，既然你都相信鬼了，為何不能相信我是神！”
這下馬周也是無言以對了。
李格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不僅是李世民的三子，還是一位修行者！至於何為修行者，你可以理解成我在還在成神的這條道路上。”
馬周點頭，深吸口氣，躬身一禮，“草民馬周，見過漢中郡王！”
李恪點了點頭，直接開門見山，“我的身份你也已經瞭解，那麼接下來就談談正事！”
馬周原本還有些暈乎的腦袋，此刻早已清醒，連忙做了請的姿勢，請李恪落座，並為李恪倒上茶水。
李恪落座後，喝了口茶，緩緩說道：“我來找你，自然對你的情況已有所瞭解。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忘掉今晚的記憶，就當我沒來過。第二，忠誠於我。隻有成為我的人，你纔有資格聽接下來的內容。”
馬周聞言，毫不猶豫地起身行了一個大禮，誠摯地說：“漢中郡王能看上馬周，是馬周的榮幸。馬周願意誓死效忠！”
開玩笑嗎？不提對方的身份，僅憑那神秘莫測的手段，就足以讓他敬若神明！
他馬周說到底，不過是個讀過幾本書的草民。能被這樣的人看中，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更何況，對方的身份是當今太子的第三子。等太子登基後，那便是三皇子，儘管身份有些特殊，但也絕非他一個草民所能高攀的。
因此，馬周壓根沒有一秒猶豫，直接宣誓效忠！
李恪起身扶起馬周，對於馬周的效忠並未感到意外，笑道：“不必多禮。”
馬週一臉恭敬的看向李恪，開口詢問，“不知公子找我，所為何事？”
從稱呼上，馬周便已做出了改變。他稱呼李恪為“漢中郡王”，這與直接稱呼“公子”有著天壤之別。
“漢中郡王”這一稱呼，代表的是對朝堂、對大唐的尊重。而“公子”，則是對李恪個人的尊稱，意味著馬周已成為李恪的家臣，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為緊密，講究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李格自然也聽出了馬周話中的意思，笑著開口，“不急，我先給你看些好東西。”
說完在馬周詫異的眼神下，李格一揮手，桌麵上憑空出現三樣物品：一本書籍，一碗稻米，和一碗細鹽。
看到這三樣東西，馬周更加的疑惑。
李恪並未立即解釋，而是先將書本遞給了馬周，說道：“你先看看這本書，和你平日裏接觸的書籍有何不同。”
馬周聞言，也不猶豫，小心翼翼的接過書籍，認真的翻閱起來。
隻不過當他的手指感受到紙張的厚度以及質量時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李恪打斷，“繼續看！”
馬周聞言，便全神貫注地翻閱起書籍。
書籍的內容並不複雜，僅是一本《論語》。但令他驚訝的的是，書中的字型從頭到尾竟毫無差別，而且書頁上佈滿了各種批註。
看到這裏，馬周好像是明白了什麼意思，目光看向李恪。
李恪笑著詢問，“說說看，這本書籍和你往日接觸的書籍有何不同？”
馬周沉吟片刻，答道：“公子，這本書籍的紙張質量明顯優於市麵上的紙張，更厚且更為細緻。”
李恪點頭，“還有呢？”
馬周答道：“還有，這本書籍上的文字形狀與大小均統一，顯然是採用了雕版印刷術。隻是，就這本書的印刷效果來看，其雕版印刷術比現今的更為成熟，否則難以做到文字如此規整，還能輕鬆加上各種批註。”
李恪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手中的確有更為先進的造紙術和印刷術，不僅成本低，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也能買得起，生產的工藝更加成熟，所產出的產量也遠非現在的紙張可比。”
馬周聞言，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難以置信的再次詢問，“公子，此言當真？”
李恪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要的便是打破世家對文化的壟斷，讓天下百姓都能讀得起書。”
貧苦出身的馬周，此刻忍不住渾身顫抖。身為讀書人，他深知世家門閥的可惡，卻又無力反抗。因為即便你拿到書，也可能讀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如果能按照自家公子書中的那種方式印刷，的確可以打破世家的壟斷，無需再低聲下氣，以世家門人的身份求他們講解書中的內容。
想到這裏，馬周直接撲通的一聲，跪在李恪的眼前！
李恪見狀，也是連忙扶起，“你這是作甚，趕緊起來！”
馬周深深搖頭，感激地說：“公子，我代表天下所有窮苦的讀書人，感謝您的大恩大德！也是您，為我們這些貧苦讀書人，搬開了那座壓在我們身上的大山！”
看到馬周如此激動的模樣，李恪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他拉了起來，“不必如此，這件事情還需要由你來做，甚至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你和我之間的關係。”
馬周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理解了李恪的擔憂。若是皇室之人做此事，必將引起五姓七望的強烈反彈，甚至可能引發天下動蕩。
畢竟，這種帶有詳細註解的書籍一旦流傳開來，對那些掌握知識的世家而言，無疑是釜底抽薪，斷了他們的根基。
於是馬周鄭重的點了點頭。
李恪見狀，安慰道：“你也別著急，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無論是造紙術還是印刷術，這些東西一旦麵世，必將引來無數貪婪之人。畢竟，我們這也算是動了他們盤子裏的肉。”
馬周也不是傻子，剛才太過激動，現在有了李恪的提醒，也反應了過來，“是啊，那些世家大族，絕不會允許有人去搶奪他們的利益。
若是有皇室的人做靠山還好，但李恪已經明說了，皇室不可能參與，也就是意味著他要一個人麵對五姓七望以及那些貪婪的商人。”
想到這裏，馬周頓感頭疼，他就一貧窮讀書人，哪裏遭的住啊！
李恪瞬間看穿了馬周的心思，笑道：“別擔心，我也不會讓你獨自承受。若他們隻是正常競爭，那倒也罷。但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放心，我會讓他們知道，招惹我們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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