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起寧采臣。“你沒事吧?”
同時他也注意到寧采臣身後印上了各種符篆,但並未太在意。畢竟,寧采臣身上早已被雨淋濕,符紙粘在身上,也被衣服上的水浸透了,甚至符紙上的硃砂都印在了衣服上。
寧采臣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
李恪點頭,正打算和寧采臣離開時,售賣符篆的老闆急忙喊住了寧采臣:“喂,那小子,等等!別走啊!”
聽到老闆的聲音,寧采臣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老闆急匆匆地來到寧采臣身邊,指著他背後的符篆,提醒道:“喂喂喂,你背上全都是我的符篆,想渾水摸魚啊!”說著,便開始撕扯寧采臣背後的符紙。
寧采臣連忙辯解:“老闆,你誤會了,這些符篆我用不著。”
老闆扯下最後一張符篆,冷哼一聲:“我看你早晚都會用得上的。”說完,徑直轉身離去。
李恪見狀,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笑道:“別管他,符篆都已經印在你衣服上了,符紙被拽走也沒用了。”
寧采臣整理了一下衣服,不以為意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纔不信那些呢,拽走就拽走吧!”說著再次背起背簍。
李恪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對了,寧兄,你打算去哪家店鋪要賬?我正好也無事,不如陪你走一趟,或許能幫上忙。”
寧采臣聞言,也沒有拒絕。他左右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店鋪,驚喜地說:“李兄,你看,就是那家鋪子!我們趕緊過去!”說完,他也不等李恪答覆,便小跑著朝那家店鋪奔去。
李恪見狀搖了搖頭,笑著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寧采臣指的那間客棧。不等寧采臣開口,掌櫃便笑嗬嗬地詢問:“兩位客官,是來投宿還是吃飯?”隨即吩咐店小二,“阿根啊,快替兩位客人拿行李,正好我們還剩下兩間上房。”
掌櫃之所以如此客氣,自然是看在李恪那溫文爾雅的氣質上。至於寧采臣,則直接被他忽略了,他甚至下意識地以為寧采臣不過是李恪的書童罷了。
畢竟此時的寧采臣,實在太狼狽了。
寧采臣見老闆誤會,連忙開口解釋,“不是,老闆你誤會了。我是集寶齋來收賬的!”
店鋪掌櫃聞言,微微一愣。他先看了李恪一眼,隨即目光不善地轉向寧采臣:“怎麼每一次來收賬的人都不同?”
“上次的那個人被殺了,這次又輪到你。反正你早晚也要被殺,乾脆直接便宜我好了。別收了!”掌櫃的一臉不耐煩。
寧采臣自然不可能答應,“掌櫃的別說笑了!”說著他從懷裏拿出賬本,拆掉油皮紙後,小心翼翼的翻開賬本。
隻是讓寧采臣傻眼的是,儘管賬本被油皮紙包著,卻依舊被雨水滲透了。上麵的毛筆字全都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寫了什麼。
嚇的寧采臣連忙合上賬本,一臉不自然。隨即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主動開口,“老闆,我能不能看看你們的存根?這是新規矩。”
然而,掌櫃的也不傻。看到寧采臣那心虛的模樣,他嗬嗬一笑:“新規矩,拿來我看看。”說著,趁寧采臣不注意,一把搶過賬本。
寧采臣想要阻攔,卻為時已晚。掌櫃的已經翻開了賬本,發現了問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是什麼賬啊?烏漆麻黑,亂七八糟,這怎麼收賬啊!”
寧采臣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隻能懇請道:“掌櫃的,你幫幫忙吧!要是收不回賬,我都沒錢回去了。”
掌櫃的嗬嗬一笑:“說什麼呢?賬本上沒我的賬,我就沒欠你的錢。怎麼,你想耍賴?趕緊滾,再不走我就叫衙門的人抓你。”說完,他給了店小二一個眼神。
店小二見狀,瞬間秒懂,徑直上前,將寧采臣推出了客棧,並隨手將他的背簍也丟了出去。
寧采臣連忙接住自己的背簍,一臉無措的將背簍背上,不知該何去何從!
李恪見狀,也跟著走了出來,以他自身散發的氣質,掌櫃的可不敢驅趕他,走到寧采臣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別放在心上。這才隻能說是運氣不好。”
聽到李恪的安慰,寧采臣一臉苦笑:“唉,李兄有所不知,我這次沒要到錢,現在身無分文。別說住店了,連吃飯都成問題。”
李恪聞言,故作遺憾地說:“真沒想到,賬本都用油皮紙包著了,怎麼還是濕了。”
寧采臣聞言,苦笑道:“賬本封麵還是乾的,說明油皮紙並未漏水。裏麵的內容變得模糊一片,應該是我當時反應太慢,讓賬本受了潮。加之這一路上摔進水坑好幾次,才變成瞭如今這般模樣。”
看著一臉落寞的寧采臣,李恪故作為難地建議道:“寧兄,我身上的錢財也不多了。住宿的話,勉強夠我們找一家便宜的客棧湊合一晚,但卻沒錢買乾糧了。
從郭北縣到集寶齋,最少也要三天的時間,沒有乾糧可堅持不住。
更何況,我們趕了一天的路,又淋了雨。不如縣打聽一下附近哪裏有遮風擋雨的地方,將就一晚,等明日一早我們在出發。”
寧采臣聞言,眼前一亮,隨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讓李兄見笑了。我之前還說等要到賬請李兄好好吃一頓,沒想到最後還連累了李兄了。”
李恪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寧兄,不必介懷。你我相識一場,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我還想著回到寧兄居住的鎮子後,到寧兄家裏借住一段時間。
畢竟你也知道,我的老家離這裏還很遠。若不想辦法賺點路費,我也回不去啊!”
聽到李恪如此說,寧采臣這纔好受了點,認真的點了點頭,保證道:“李兄放心,等我們返回寧家鎮,我一定好好招待李兄。”
李恪笑了笑,不再多說。
寧采臣也不廢話,直接扭頭詢問一旁售賣燈籠的地攤老闆:“這位大哥,請問哪裏可以免費借宿一晚?”
地攤老闆看了一眼狼狽的寧采臣,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揶揄道:“不花錢還想要借宿?你不如直接去蘭若寺吧!”
聽到地攤老闆說出“蘭若寺”這個地方,原本喧囂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皆麵色複雜地看向寧采臣和李恪。
李恪自然知曉其中緣由,但他毫不在意。
寧采臣則是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何眾人都盯著他看。
地攤老闆此刻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揮手驅散人群:“看什麼看,我可什麼都沒說啊!”說完,他拿起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地在鑽進人群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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