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夢殺聞言,笑了笑,故作灑脫地說道:“回不去就不回了!”
李長生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呀,為了不牽連雷門,故意無視門規,讓雷門將你驅逐;你不想連累妻女,所以讓女兒隨母姓。這樣萬一遇到什麼不測,背後至少還有一個劍心塚可以撐腰。
可是,夢殺啊!凡成大事者,無不徹底隔絕過往。你呀,還差得很遠呢!”
看著陷入沉默的雷夢殺,李長生起身來到他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等時機到了,讓寒衣來找我,我教他劍術!”
雷夢殺心中一陣感動,他又何嘗不明白師父的用意,一臉鄭重地問道:“師父,你,不回來了嗎?”
李長生直接給了雷夢殺一個腦瓜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呀,我說了這麼久,你現在才明白!就你這樣,還怎麼守護天下!”
“我告訴你,守護天下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你和若風若想取得這份資格,勢必會經過一番苦戰!你們可千萬不要半途死了!”
聽到師父的教誨,雷夢殺此刻一臉認真,後退一步,恭敬的拱手行禮道:“定不負先生所望!”
李長生見狀,扶起雷夢殺,嘆息道:“你啊,其實已經背負了很多。
為師所期望的,隻是弟子們能縱情江湖,肆意而活。這天下之事太過沉重,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便不要辜負自己的期望便好。”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雷夢殺望著李長生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隨即啞然失笑,緩緩跪在地上,恭敬地朝著自家師父離去的方向行了一個大禮。
與此同時,在南訣境內,雨生魔站在湖邊,對一旁的葉鼎之說道:“聽說李長生要離開天啟城了。”
葉鼎之點了點頭,回應道:“是啊,李先生確實要離開了,而且他還打算帶著百裡東君一起走。”
雨生魔繼續說道:“沒有了李長生的天啟城,你若想強行帶走一個人,雖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成功率也會大很多。”
葉鼎之毅然決然地說道:“我自己去!”
雨生魔笑了笑,說道:“從小到大,你這倔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光憑你自己,就算你有實力,心愛的姑娘恐怕也早已嫁作他人婦了。”
葉鼎之沉默了許久,終於一臉堅定地開口:“師父,我想修鍊《魔仙劍》!”
雨生魔看著葉鼎之那堅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笑。“若是之前,為師肯定不願意將《魔仙劍》傳授給你,那樣隻會害了你!
但,如今不同了,既然你想學,為師便教給你!”
葉鼎之不解的詢問,“師父,為何?”
雨生魔笑道:“為師之前去天啟城尋你時,先與李長生切磋了一番,結果自然是為師敗了。不僅如此,為師還遭受了《魔仙劍》的反噬,身受重傷,壽命所剩無幾,至多隻有一年時間了。”
葉鼎之聞言,一臉緊張,“師父,你.....”
雨生魔笑了笑,打斷了葉鼎之未說完的話:“放心,幸得李恪先生相助,他贈予我一枚丹藥,將我體內的傷勢治癒了大半。
雖然未能徹底痊癒,但再堅持幾年還是不成問題的。不僅如此,為師還與李長生、李恪達成了一項交易。他們會助我早日突破至神遊玄境,而代價則是,我需要前往西境,代替葉家守護百年。”
葉鼎之麵露疑惑,問道:“西境?葉家?”
雨生魔拍了拍葉鼎之的肩膀,毫不隱瞞地將當日他們商討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
葉鼎之這才恍然大悟,同時,心中驚訝不已,沒想到四境之外竟然還有天地。
雨生魔笑了笑,“行了,趁著還有時間,接下來,你就跟隨為師好好修行!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葉鼎之認真的點了點頭,拱手一禮,“多謝師父!”
雨生魔目光看向北離的方向,笑了笑,這才帶著葉鼎之一起離開!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百裡東君以七盞星夜酒成功贏下了與碉樓小築首席釀酒師謝師的比試。更令人矚目的是,蕭若風憑藉這七盞星夜酒,成功突破了逍遙天境。
也就在這一天,李長生帶著百裡東君和尹落霞一起離開了天啟城。
值得一提的是,也就在他們剛出城沒多久,剛走到一片湖泊附近,就被百曉堂堂主姬若風給攔了下來。
百裡東君見狀,笑道:“是你啊!你來做什麼?難道是專程為我送行?”
尹落霞在一旁提醒道:“當心,此人似乎來者不善。”
李長生嗬嗬一笑,說道:“姬若風啊,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也更執拗。”
姬若風語氣堅定,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隻想知道一個答案,所以今日我定要弄個明白!”
“或許,先生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個答案!”
李長生微微一笑,“你想要答案,我這裏沒有,不過,你要是再廢話,小心我揍你!”
百裡東君也說道:“姬若風,雖說你教過我幾日武功,但恩情歸恩情,若是你執意要攔我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對於百裡東君的威脅,姬若風毫不在意,“誰敢攔學堂李先生的路啊,除非學堂李先生現在已經沒有了武功!”
聽到姬若風的話,李長生微微一笑,也是來了興趣,“怎麼說呢?”
百裡東君則說道:“姬若風,你說什麼胡話!”
姬若風並未理會百裡東君,而是堅定地回答李長生的問題:“這還要從先生您突然離開天啟城說起。”
李長生追問:“哦?這有什麼奇怪的,世人皆知,我李長生自由不羈,想離開便離開了。”
姬若風搖頭反駁:“先生真的是隨心所欲嗎?”
“我看未必!先生曾言與詩仙同遊,一劍震天,但詩仙已仙逝百餘年,為何先生還活著!”
李長生哈哈一笑:“你還真是個天真的孩子,竟相信我的話。”
姬若風辯解道:“這百年來,劍仙輩出,可先生為何偏偏對詩仙情有獨鍾?
是因為詩仙足夠傳奇嗎?
難道李長生就不夠傳奇,需要先生您編造些仙氣繚繞的故事,來為這三個字增添傳奇色彩?
而倘若李長生與詩仙有舊並非虛構,那先生您究竟已活了多少歲月?”
未等李長生開口,姬若風便繼續說道:“百曉堂也曾詳查先生一劍揚名之後的經歷,不過短短三十載。由此推斷,之前的李長生定非今日之李長生。
若先生今日真的離開天啟,恐怕這世上就再無李長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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