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窩畫的小兔汁好看嗎鴨？！李麗質看唐史
齊夏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一動，想說什麼，卻又怕嚇到她。
隻能輕輕道：
“不管怎麼樣，有我在，你們安心住下就好。”
“嗯。”
李麗質輕輕點頭，眼底卻悄悄漾開一絲笑意。
曖昧像溫水，慢慢漫過心頭，不燙人，卻足夠溫柔。
天幕之上，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隻能死死盯著天幕，
像一隻守護幼崽卻無能為力的雄獅。
而其他四位帝王，各懷心思，
靜靜看著這段跨越千年的溫柔情愫，慢慢發芽。
他們誰也不知道，
這片天幕，很快就會撕開最殘酷的真相。
大秦二世而亡。
大清後代腐朽。
大漢物是人非。
大明江山易主。
而現在這段溫柔日常，
不過是風暴來臨前，最珍貴的平靜。
客廳裡，陽光正好。
齊夏站在她身後不遠，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溫柔滿溢。
沒有宮廷傾軋，沒有皇權束縛，沒有生離死別。
隻有尋常人家的煙火，和悄悄升溫的心意。
在大唐，她的一生早已被寫定。及笄嫁人，相夫教子，
困在公主府的方寸天地裡，做一個符合世人期待的賢妻良母，
最後在二十三歲的年紀，悄無聲息地凋零。
可現在，她站在千年之後的世界裡，
前路是完全未知的、由她自己說了算的人生。
這種感覺，陌生，又讓人心安。
“在想什麼？”
齊夏的聲音在身後輕輕響起，帶著晨起的微啞，溫柔得像風拂過湖麵。
李麗質猛地回過神，轉過身，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隻是……覺得這裡的世界，和我以前見過的，太不一樣了。”
“慢慢看，不急。”
齊夏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笑著道，
“這個城市很大，好玩的地方很多，等你們慢慢適應了，我帶你們一點點去看。”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半分催促，
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又滿是珍視。
李麗質抬眼看向他，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心跳又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小聲道：“好。”
客廳裡突然傳來兕子清脆的喊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皇姐姐！齊夏鍋鍋！你們快來看鴨！介個方塊塊裡有小兔子！”
兩人相視一笑，都鬆了口氣，轉身走回客廳。
沙發上，兕子正趴在軟墊上，小手指在平板螢幕上戳來戳去，
眼睛瞪得溜圓，小臉上滿是驚奇。
昨天林舟來的時候，順手把自己閑置的平板留了下來，說給小朋友看動畫片用。
齊夏早上剛充好電，開啟了幼兒動畫，沒想到兕子一下子就入了迷。
“介個叫什麼鴨？”兕子仰著小臉，看向走過來的兩人，
小手指著螢幕裡蹦蹦跳跳的卡通兔子，“它好可愛鴨！窩也想畫！”
“這個叫平板，和手機差不多，能看動畫，也能畫畫。”
齊夏蹲下來，坐在她身邊，點開繪畫軟體，耐心教她，
“你看，用手指在這裡畫，想畫什麼就畫什麼，還能選顏色。”
他握著兕子的小胖手，在螢幕上輕輕劃了一下，一道粉色的線條立刻出現在螢幕上。
兕子瞬間眼睛亮了，小嘴巴張得圓圓的：
“哇！好神奇鴨！窩會了！窩要畫小兔子！”
她甩開齊夏的手，自己拿著手指在螢幕上戳來戳去，
雖然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可她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齊夏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笑著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麗質，把平板的使用方法一點點教給她：
“這個不僅能看動畫，還能查資料，能看書，能看大唐的歷史，也能學現代的文字。你要是有什麼想知道的，都能在上麵搜。”
他點開瀏覽器，輸入“貞觀之治李世民”，
螢幕上立刻跳出無數的文字和圖片。
李麗質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看著那些關於父皇、關於大唐的記載，呼吸微微一滯。
在大唐，她能看到的史書，都是史官寫好、呈給父皇禦覽過的，
可在這裡，她能看到千年之後，世人對大唐、對父皇的所有評價。
有讚譽，有批評，有客觀的記載，也有浪漫的演繹。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裡……什麼都能查到嗎？”
“嗯，隻要是歷史上有記載的，都能查到。”齊夏點頭，聲音放得很柔，“你慢慢看，不著急，有看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他沒有多留，轉身去了廚房，給她們洗水果，留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他知道，這些關於大唐、關於她自己命運的記載，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李麗質坐在沙發上，指尖在螢幕上慢慢滑動，一行行看著那些文字。
她看到了貞觀之治的繁華，看到了父皇滅東突厥、定高昌，被尊為天可汗的赫赫功績
也看到了玄武門之變的血雨腥風，看到了晚年父皇的多疑與偏執。
她死後，大唐會經歷這麼多的波折。
原來她拚盡全力逃開的聯姻，終究還是在原來的時空裡，困住了她的一生。
她看著螢幕上“長樂公主李麗質，貞觀十七年薨，年僅二十三”的字樣，指尖微微發抖，眼眶又紅了。
可這一次，沒有撕心裂肺的痛，隻有一絲慶幸，一絲釋然。
還好，她逃出來了。
還好，她和妹妹，都活下來了。
“皇姐姐，泥介麼又哭了鴨？”
兕子放下平板，爬到她身邊，小胖手拿著紙巾，笨拙地給她擦眼淚，小臉上滿是心疼：“不哭不哭鴨，兕子給你畫小兔汁好不好？”
李麗質回過神，一把抱住妹妹，把臉埋在她柔軟的頭髮裡，吸了吸鼻子，笑著道：“姐姐沒哭，姐姐是開心。”
“開心就不能哭鴨。”
小兕子伸出小胖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個小大人一樣，“齊夏鍋鍋說，開心要笑鴨。”
李麗質看著妹妹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裡的酸澀瞬間被暖意填滿。
是啊，她該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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