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蕭寒一時都感覺有些無計可施。
事情已經鬨成了這樣,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看目前的模樣,估計就算是蕭寒跳出去大喊:老子是三原縣候,爾等趕緊納頭來拜!
對麵那些大頭兵也八成會把他當成瘋子,搞不好,還要朝他射來幾箭。
“蕭小哥,這,這怎麼辦啊!要不,咱把他放了吧!”
丈夫和女兒都落到了人家手裡,崔夫人早就急得六神無主了,此刻聽著外麵的吼聲,她立刻急著就想要用副官去換人。
不過,蕭寒聽了她的話後,卻是立刻心中一驚。
現如今,這個副官就是他們手裡的籌碼,要是把他放了,外麵的人沒了顧忌,搞不好都能把宅子給燒了,把他們全堵死在這裡。
於是,蕭寒連忙給薛盼使了個眼色。
薛盼見狀,也是心領神會,上前拉住焦躁不安的崔夫人,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嫂夫人,你且稍安勿躁,他們是官,不是匪,不會傷害崔大哥和月兒的!這裡的事,你就交給我相公處理,放心,一切都會好!”
趁著薛盼將崔夫人拉到邊上說話,蕭寒也揉著太陽穴,看向趴在地上的副官。
解鈴還需係鈴人,如今的脫身之計,依舊要著落在他身上!
“大哥!怎麼辦啊?他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放人的。”
外麵,正如蕭寒所料,那些大頭兵見裡麵沒了動靜,一時也都束手無策起來。
雖然手裡有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胖地主,還有一個滿臉驚恐的女孩。
可他們又不是窮凶極惡的山匪,沒法子用這兩個人的性命逼迫裡麵的人出來,所以除了大聲鼓譟,給對方施加壓力,什麼也乾不了。
而蕭寒他們現在,連回應都不回應,這些人喊著喊著,把自己都給喊的沒了精神,聲音也都漸漸小了下去。
“對了,還有副尉大人,誰認識路?趕緊去把副尉大人找來!”
終於,有人想起了一進村,就跑不見影的副尉大人,趕緊猛拍了一下大腿,催促讓人跑去尋他!
不都說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麼?
現在這種情況,不找頂頭上司,找誰?
“我,我不認識路啊?”
“我也第一次來這裡!”
“笨蛋!不認識路,不會問麼?對了!那副尉大人的侄子不是還在!快,拉著他去!”
“對啊!我怎麼把他忘了!”
而就在外麵兵卒忙著找他們老大的時候,客廳內,小東他們也開始試著給那個副官上課,想要將彼此間的誤會解開。
“看到沒?這是新火衛的腰牌!這還有金吾衛的腰牌!金吾衛你總該知道吧?”
小東拿著好幾塊能證明身份的腰牌,一一放在了那個副官的眼前,讓他仔細看清楚後,這才鬆口氣問道:“你這下明白我們是乾什麼的吧?
“知道了!”那副官此時已經被扶著坐在了地上,但身子依舊有些酸軟無力,聽到小東的話後,他用力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不就是做假腰牌的?之前那個馬監的腰牌,也是假的吧?做的不錯啊!”
“你……”
小東聞言,差點沒讓這蠢貨給氣笑了!
強忍著給他兩腳的衝動,小東又指著蕭寒,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是問他是誰麼?告訴你,他就是三原縣候!你若不信,可以讓你們將軍過來認一認!”
“他是三原縣候?”副官看了眼蕭寒,又斜眼瞪著小東,臉上全是老子不傻,不聽你們忽悠的表情。
“你怎麼不說他是衛國公李靖?那老子還是鎮國大將軍呢!”
“好吧,他不是三原縣候,他是你爹!”
小東都被這個油鹽不進的蠢貨氣糊塗了,抬腳狠踹了他兩下,這才無奈的看向蕭寒:“公子,這白癡簡直就是榆木腦袋不開竅,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
蕭寒也翻了個白眼,人家現在說啥也不信自己,自己又不是神仙,能咋辦?
“要不,殺出去?”
見蕭寒和小東如此糾結,甲一這時也開口說話了,當然,他的法子永遠都是那麼直截了當!
而且這也不是他托大,以甲一幾人的武藝,再加上隨身攜帶的那些武器,想要殺出去,似乎也不難。
不過蕭寒聞言,卻是依舊搖頭:“還沒到那一步!”
如果,此時真到了生命危機關頭,蕭寒肯定會選擇強殺出一條生路。
畢竟誰的命,都沒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重要。
可現在,自己有人質在手,外麵那些人明顯心有顧忌,一時間,倒不會真有生命危險。
“那現在怎麼辦?”聽到自己的建議被否定,甲一眉頭緊皺問道。
蕭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最後卻也隻能歎了一口氣道:“等吧!等甲四回來,就好了!”
幸好,他提前安排了甲四出去,算算時間,差不多甲四也該找到人了。
現在隻要等他帶人回來,自然就會天下太平。
“好!那我隻管去將馬牽過來,順道看看院子裡有沒有進人。”
甲一見蕭寒似乎有了法子,也不再多問,而是轉頭與甲二甲三低聲密語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院內院外,似乎都已經僵持在了一起,誰也不敢輕易打破這層平衡。
就這樣,過了也不知道多久。
在崔月兒哭的都沒有力氣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狂風,似驟雨般,自村子當中向這裡衝來。
“副尉大人來了!”
“快,快讓路!讓副尉大人過來!”
當聽到這急促的馬蹄聲,崔地主院外的眾多士卒紛紛精神一振,趕忙讓開道路,讓那道騎著戰馬的中年漢子過來。
不用問,這中年漢子正是崔麟的七叔,也是軍中的副都尉。
剛剛他在聽了老父親中毒,心中焦急之下,立刻扔下隊伍衝回家中。
等他回到家,得知老父親並沒有什麼大礙,他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等他想要趕緊回隊伍時,卻又被家中幾個兄弟拉著一通訴苦,要替老父親和其他幾個中毒的兄弟報仇。
要不是崔麟帶著人過來報信,他都不知道自己離開這麼一小會,竟然還能出這麼大的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