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幾個捕快竟然二話不說,提著武器,氣勢洶洶的就朝著自己衝來。
蕭寒反倒感覺有些疑惑了。
他早就猜到:眼前的這幾個差役,一定是特意被人給請來的,而且請他們的,絕對是此地村長那家人。
可問題是:他們在請這幾個捕快前來的時候,難道告訴過他們,自己這邊很能打?
還是這些人天真的覺得,自己壓根不敢對差役動手,所以才隻叫了這麼幾頭爛蒜瓣來?
不過,現在不管怎麼說,既然人家都動手了,蕭寒自然也沒有站在那裡捱揍的道理。
淡定的朝後退了兩步,將前方讓給了甲一幾人。
而甲一他們,早在那幾個捕快衝上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舉刀迎了上去。
當然,對付這幾個人,甲一他們並不會下死手,而是隻用刀背和刀身迎敵。
可即使如此,那幾個縣裡來的捕快,也根本不是甲一他們的對手。
幾乎是剛一交鋒,他們就直接敗下陣來。
沒法子,雙方的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這些人連甲一他們一招都接不下,瞬間就被打倒在地,痛苦的呼爹喊娘起來。
“哎呦,疼疼疼……”
“嘶…反了!你們竟然敢打我們!”
“快,快回去向都司大人稟報!”
前院中,幾個衙役倒在地上不斷痛呼打滾,慘叫聲一個比一個淒厲。
外麵,那些跟著來看熱鬨的村民,這下也全都傻眼了,在呆愣了片刻後,立刻驚恐的一鬨而散!
這不跑不行啊!
毆打公差,等同造`反!
雖然不知道這些外鄉人從哪裡來的底氣,竟然敢這麼搞!
但他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也跟著參合其中,萬一到時候,把他們也一起卷進去,那估計哭都沒地哭去。
“這不是那個孫子麼?”
就在整個前院都陷入一片混亂之際,蕭寒卻在抱著胳膊,冷眼掃過外麵那些村民,尋找著村長那家人的蹤跡。
也幸好他眼睛尖,在這些人中,還真讓他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麵孔。
那人混在人群當中,年歲不大,兩側的臉頰,卻腫的老高,上麵還印著清晰可見的紫紅色手印!
看這模樣,不是崔麟那個孫子,又是誰?!
“這家夥這麼命好,竟然沒中毒?”
看到混在著人群裡的崔麟,蕭寒眉頭一皺,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不過想想也對,昨晚甲四回來時,曾經對蕭寒說過:
他偷偷摸到村長他們家時,正巧碰見這家人在吃飯。
於是趁之不備,偷偷將蟾毒撒進了他們的菜裡。
而這小子被打的這麼慘,牙齒都被扇飛了,這副模樣,自然也就沒法子吃菜,所以才僥幸逃得一難。
“他爹沒在這裡,難不成,這幾個人,是這小子喊來的?”遺憾過後,蕭寒又想到了那些衙役,不禁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如果真是這小子叫來的人,那好像就能解釋通了:
這個狂妄的白癡,不管做啥出乎彆人意料的事情,好像都沒什麼奇怪的。
“把人都丟出去!彆臟了院子。”
想到這裡,蕭寒也懶得再傷腦筋,管他誰叫來的人,全都打趴下就是。
揮揮手,讓甲一他們將地上的幾個捕快連同他們的武器,一同丟出門外,誰叫他們叫的實在難聽,影響自己心情。
“轟隆…”
隨著幾個捕快被當死狗一樣丟了出來,崔地主家的院門轟然一聲關閉起來!
見此情形,混在觀望的人群當中的崔麟,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冷笑。
“這次,看你們還不死?!敢打小爺?小爺先讓你們全家都下大牢,然後一點一點玩死你們!”
怨毒的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崔麟不禁又想起昨日自己遇到的一切。
那是他這一輩子,都未曾有過的屈辱!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什麼?!你把捕快打了?!蕭兄弟,你,你……”
崔地主家中,當崔夫人趕到前院時,這裡早已經塵埃落定。
不過,當她從安安和薛盼等人口中得知,蕭寒剛剛竟然把上門的捕快差役打了,而且還全丟死狗一樣,丟去了門外後。
崔夫人的一張臉,當場就變得蠟白一片,就連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蕭兄弟!你,你這是惹了大禍啊!”
扶著廊柱,崔夫人緩了好半天,這才紅著眼,絕望的對著蕭寒說道:“趁…趁官府還沒派更多的人過來,你,你們趕緊逃吧!”
“姐姐,你彆怕……”
薛盼聞言,剛忍不住想要開口解釋,蕭寒卻伸出手,製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崔夫人想要讓我們逃?”看著滿臉絕望的崔夫人,蕭寒神色如常的問道:“我們要是逃了,您跟崔大哥怎麼辦?”
“我們怎麼辦?”
這時的崔夫人,已經是六神無主的狀態,根本沒有看出蕭寒他們的異樣,她隻苦澀的搖頭道:
“你就彆管我們了!我們並沒有動手!大不了,花些錢了事!蕭兄弟,你們也是一片好心,也是因為我們,才牽連其中的。
嫂子我雖然不識什麼字,但知道你和兩個妹子都是好人!放心,嫂子絕對不會告訴外人,你們趁著現在,趕緊走!”
看得出來,崔夫人這些話,絕對都是真心實意的!
雖然,她隻是一個尋常的農家婦人,甚至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
但在在麵對這種情況下,卻沒想著讓自己留下來抗事,而是催著自己趕緊離開!
光這份膽識和魄力,絕對比這世上絕大多數男人都要強!
對此,不光是蕭寒,就連薛盼和紫衣,也對於這位看似普通的農家婦人,感到由衷的欽佩。
都說患難之間,才見真情。
要不是沒得到蕭寒的允許,薛盼和紫衣倆人,這時都想直接將自己一行人的真實身份說出,免得再讓這位崔夫人提心吊膽。
“嫂夫人不用擔心,我家在長安,還是有些關係的,這件事既然是我們挑起來的,就斷然沒有一走了之的道理!您若是信得過我們,就安心回去等著,這裡的一切,就都交給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