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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算了,我不在乎,我有的是宇宙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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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曉兕坐了起來。

建業的月亮和長安的不一樣——長安的月亮總被城牆切掉一角,建業的月亮是圓的、濕漉漉的,像剛從江水裏撈出來的。她看著那個月亮,忽然想起蕭宸。

這個名字她已經很久沒想起來了。但今夜它自己浮上來了,像江麵上漂來的朽木,不想看見都不行。

蕭宸是同族的朋友,少年時在族學一同念過書。他生得高大威猛,說話卻很溫柔,眼睛大大的,是族中長輩都喜歡的那種後生——懂禮數、知進退、不惹事。

他對她好。

族中有人在背後議論她“性子太野”“將來嫁不出去”,他不理會,照常來借書、討字帖、陪她在廊下說話。有一回她聽見兩個族中婦人嚼舌根,氣得發抖,他拉住她的手說:“別聽。她們不懂你。”

她信了。

後來他去投軍,說掙了功名就回來娶她。說這話時眼睛很亮,像她字帖裡那滴最濃的墨。她站在族學門口送他,他走了很遠還回頭看她。

她等了。

等來的第一封信,說升了校尉,讓她再等一等。她回信說好。

第二封信,說做了都尉,上官要把女兒許配給他,他推辭了,但“此事頗為棘手”。她回信說,你若為難,不必勉強。

第三封信沒有來。

訊息是從別人那裏傳回來的——蕭宸娶了上官的女兒,做了將軍,在嶺南鎮守。傳訊息的人眉飛色舞地說完,看了她一眼,補了一句:“哦,蕭將軍還讓我帶句話——‘對不住,前程要緊。’”

貞曉兕記得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照在族學的院子裏,金桂樹葉子綠得發亮。她站在廊下,筆尖的墨滴下來,把剛寫好的“貞”字洇成一團黑。

她沒有哭。她把字帖揉了,扔進紙簍。

那天夜裏她第一次失眠。不是興奮之後的失眠,是那種被掏空了之後、胸腔裡灌滿了風的失眠。風呼呼地吹,吹得整個人都是空的,但空著也不讓睡——好像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說:你不能睡,你要想一想,你到底哪裏錯了。

她想了很多年。後來終於想明白了——不是她錯了,是信錯了人。蕭宸不是壞人,他隻是那種人:前程比她重要。他的溫柔是真的,但有限,到了某個臨界點就全部收回,投到自己的前途上。而她,是被留在臨界點這邊的人。

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她越來越小,越來越輕,越來越像一張被揉皺的字帖。字寫不開了,心收不攏了,胸口的鎖從金色變成灰白——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後來她遇見了夏林煜。

蕭宸吸走她的能量——他的溫柔是索取,是讓她站在原地等,是把她的光和熱都獻出去,然後說“你真懂事”。

夏林煜不是。夏林煜點燃她的能量——他看見她的字,說“可以寫得再開一些”;他聽說她的事,說“那些人的嘴,鎖不住你”;他在信裡寫:“你不信,就鎖不住。”

他不讓她等。他說“等我回來,帶你看樓船”——那不是“你站在原地等我”,是“我要造一條船,帶你一起走”。他投資造船七年,造的是給她看的船。他燒斷鐵鎖,燒的是困住她的鎖。

蕭宸說:前程要緊,所以你得等我。

夏林煜說:我準備造一條船,然後我們一起去。

貞曉兕低頭看胸前的鎖。銀白色的,在月光下微微發亮。不是蕭宸走時那種灰白,也不是夏林煜來信時那種金色——是她自己的顏色。不借誰的光,也不被誰熄滅。

她忽然笑了。

“我是興奮型。”

族學先生講過,世上的馬分兩種:耐力好的跑得慢但跑得久,爆發力好的跑得快但跑完要歇很久。她從前以為自己是第一種,因為很能忍、很能熬、很能把委屈嚥下去。但那是錯的——她能忍能熬,不是因為耐力好,是因為她把所有不該咽的東西都嚥下去了,咽出了病。

她其實是第二種。

爆發力好,衝勁足。一旦進入狀態就一頭紮進去,什麼都攔不住。騎馬要跑到馬累了才肯歇,寫文章要寫到筆尖幹了、燈油盡了、那股勁兒泄完了才能睡。但問題是——興奮完了,熄火特別慢。

普通人興奮一會兒就回落了。她不。她的大腦一直保持高功率運轉,身體明明累了,腦子還在飆車:自動復盤、自動回味、自動設想下一次怎麼做才能更猛。越想越清醒。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是她的神經太容易被點燃,又太難冷卻。

這不是病,是體質。

就像有人天生怕冷,有人天生怕熱。她天生就是那種——興奮閾值高、熄火慢的人。不讓她興奮,她就萎靡;讓她興奮了,她就停不下來。這不是她能選的,是生來如此。

她想起在族中的日子。每天重複:早起、請安、念書、繡花、吃飯、睡覺。沒有挑戰,沒有對抗,沒有勝負,沒有能讓她上頭的事。她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低速擋,還不讓踩油門。憋得難受、煩躁、內耗、沒精神。族人說她“懶”“沒精神”“不知道整天在想什麼”。

她那時候也以為自己懶。

現在知道了——那不是懶,是能量釋放方式不對。

在族中萎靡不振,是因為能量被壓抑了。寫文章時整個人活過來,是因為能量被釋放了。騎馬停不下來,是因為能量在流動。她不是不能努力,是不能在無聊的事情上努力。

她需要的是高刺激、強反饋、掌控感——有挑戰,有對抗,有勝負,能立刻看到結果。騎馬、寫文章,全是這類。一進入這種環境,整個人立刻活過來。而族中那種按部就班的日子,是低刺激、慢反饋、磨耐心。對她這種人來說,就像給跑車加低速擋。

趙掌櫃說過一句話。有一回她問他:“我是不是太奇怪了?別人都睡得著,就我睡不著。”趙掌櫃說:“貞姑娘,你不奇怪。你隻是還沒找到自己的時辰。”

她的時辰不是白天。是夜裏。是那股勁兒湧上來的時候,別人在睡覺,她在創作。這不是作息亂,是時區跟普通人不一樣。老天爺給她的專屬視窗,就是別人熄燈的時候。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點了一盞燈。

驛站的桌子很小,隻夠放一張紙。她從行囊裡翻出筆墨,磨了墨,提筆。她要寫一封信——不是給蕭宸,那個人不值得再費一個字;也不是給夏林煜,他已經不在了。是給她自己。

寫下來,寫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免得以後再忘了,再被別人帶偏了,再把別人的惡算成自己的病。

她寫道:

“我叫貞曉兕。我是興奮型的人。好勝心強,不喜歡輸。專註力極端:要麼完全沒興趣,要麼一頭紮進去。情緒體驗強烈:開心很開心,激動很激動,停不下來。討厭束縛,討厭按部就班。需要新鮮感和挑戰。做自己喜歡的事可以極度自律,不喜歡的事完全拖延。”

“我不是焦慮型失眠,是能量溢位型失眠。興奮完了熄火慢,不是我能控製的。所以我不逼自己睡了。睡不著就起來寫,寫到那股勁兒泄完。”

“蕭宸吸走了我的能量,因為他讓我等。夏林煜點燃了我的能量,因為他造了一條船來帶我走。但最終,我不需要誰吸走我,也不需要誰點燃我。我隻需要找到自己的賽道,讓能量順著流出去。流完了就睡了。睡醒了繼續流。”

她擱下筆,看了一遍。

窗外月亮移到了窗欞另一邊。建業的月亮還是圓的、濕漉漉的,但此刻她覺得它不像從江水裏撈出來的,像一麵被擦亮的銅鏡,照出她自己的樣子。

她把信摺好,收進行囊,和那三封信放在一起:一封勸她回頭,一封問她遠行,一封說她做得很好。現在多了一封——她寫給自己的。不是勸,不是問,不是說好。是告訴她:你是誰,你該往哪裏去。

躺回榻上,閉上眼睛。腦子裏還是有船在走,但那些船不吵了。它們一艘一艘地駛過去,安安靜靜的,像一支送葬的隊伍,又像一支迎親的隊伍。她不知道自己在葬什麼,也不知道在迎什麼。但她知道,那些船走了之後,江麵就空了。空了,就能裝新的了。

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到了建業,要去江邊看看他造的樓船,看看他燒斷的鐵鏈。不是因為他還在——他不在了。是因為她想看看,一個人用七年時間造出來的東西,到底有多大的力氣,能把一把鎖從灰白燒成銀白,從銀白燒成金色。

她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金色。

但至少——不是灰白了。

清晨,她被驛卒的腳步聲吵醒。陽光從窗縫擠進來,照在桌上那盞燃盡的燈上。燈芯結了一朵小小的燈花,像一顆被燒熔的金珠子。她坐起來,渾身都是輕的,像一條被清空了的船,等著裝新的貨。

她開啟行囊,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提筆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夏林煜,你的樓船我看見了。但我不坐。我要造自己的船。”

推開窗,建業的晨風湧進來,帶著江水的氣息——又腥又甜,像鐵鏽又像花蜜。遠處有人在喊號子,大概是江邊的船工在裝卸貨物。胸腔裡那股嗡嗡的響聲又起來了。不是焦慮,不是煩躁——是能量滿了。要流了。

她鋪開一張新紙。

寫什麼呢?寫蕭宸吧。寫那種把別人能量吸走的人。寫那種說“前程要緊”的人。寫那種讓你站在原地等、等到鎖都銹了、人還沒回來的人。

寫下四個字定神。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胸口的鎖閃了一下,又穩住了——不是那種劇烈的亮,是那種持續的、穩定的、像一盞燈被點燃之後慢慢燒起來的亮。

窗外,建業的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光鋪在江麵上,像一條一條被燒斷的鐵鏈,浮在水上,閃閃發亮。

貞曉兕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在紙角寫了一行小字:

“給蕭宸:我不等了。我走了。”

然後繼續寫。

那股勁兒順著筆尖流出去,流成字,流成句子,流成一艘一艘從她腦子裏駛出去的船。她不知道這些船要駛向哪裏,但她知道——它們不會再停在原地了。

貞曉兕在建業待了三天。

頭一天去看了江邊的樓船遺址。鐵鎖燒斷的地方已經看不出痕跡了,江水照常流,船照常走。隻有岸邊立了一塊碑,是後來人立的,上麵刻著幾行字,風吹日曬的,已經有些模糊了。她站在碑前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那些字,冰涼的石頭上刻著一個已經不在的人做過的事。

第二天她去了書肆。建業的書肆比長安的多,也比長安的敢賣。她在架子上翻到幾卷南邊來的詞集,翻了幾頁,忽然停住了。

那一頁上寫著一首詞,字跡是手抄的,筆意婉轉,像一個人嘆氣。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她站在書架前,把這首詞讀了三遍。

第三遍讀完的時候,她眼眶熱了,但沒有哭。她把詞集放回架子上,走出去,站在書肆門口曬了會兒太陽。建業的太陽比長安的烈,照在臉上有點發燙。她閉了閉眼睛,腦子裏全是那句“夢裏不知身是客”。

她不知道寫這首詞的人是誰。詞集上沒有署名,隻有“舊稿”兩個字。但她覺得這個人一定也失眠過——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的失眠,是那種半夜醒來、忘了自己在哪裏的失眠。明明躺在榻上,卻以為自己還在別處。明明已經醒了,卻不願意睜開眼。

“身是客。”她喃喃說了一句。

她在建業本來就是客。從長安來,要往不知道哪裏去。但她忽然覺得,“客”這個字,不隻是說在路上的人。也是說那些被從自己家裏趕出來的人。那些失去了什麼、再也回不去的人。

她在書肆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從裏麵出來,碰了她一下,說了聲“借過”。

第三天,她沒有出門。在驛站裡寫了一整天的文章,寫到燈油盡了才躺下。那天夜裏沒有失眠,大概是白天寫得太狠了,那股勁兒泄得乾乾淨淨。她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該走了。往南走,還是往北走?

還沒想明白,就睡著了。

第四天清晨,驛站裡來了一個人。

貞曉兕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不是驛卒的腳步聲,是有人在她門外站著,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敲了兩下。

她披衣起身,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子。四十歲上下,清瘦,麵色蒼白,穿一件半舊的青灰色長袍,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他手裏握著一捲紙,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泛白。他的眼睛——貞曉兕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一隻眼睛裏有重瞳,兩個瞳孔疊在一起,像月亮在水裏的倒影被風吹皺了。

她愣了一下。

那人也愣了一下。然後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覺得自己冒昧了,低聲道:“打擾了。在下淩硯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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