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倚著星盤咯咯笑,腕間玉鐲磕在銅雀上叮噹響:\"果汁暈,你咋才來呀?\"
她指尖繞著西域貢的葡萄藤,絳紅裙裾掃過滿地星圖,像拖著一尾晚霞……
高力士正拂拭禦案上的波斯水晶盞,抬頭望去:\"姑娘說的...果汁暈是?\"
小兕把冰鎮草莓奶潑向沙盤,隴右山脈騰起粉色霧:\"自然是喝三盞果汁便要拔劍舞《秦王破陣樂》的將軍!去年重陽禦宴,他非說桂花釀是波斯進貢的果汁...結果把自己弄了個大醉酩酊……你說巧不巧,他名字就是郭知運!\"話音未落,琉璃屏風後轉出個玄色身影。
三郎紫岸正沾著硃砂用殘紅批閱奏摺,卻將狼毫輕點小兕鼻尖:\"郭卿喝完果汁的醉拳,連天兵天將的劍器都壓不住,去年九曲河那場仗——倒是打得漂亮…\"
紫岸忽的倚上纏金臥榻,玉冠垂珠掃過眼尾笑紋:\"吐蕃人跪著遞降書時,羊皮卷裡還裹著折斷的氂牛旗……”
小兕皺了皺眉:“可那九曲河道裡的血,倒比長安牡丹還要艷三分…我可不喜歡戰爭…\"
這時,郭知運鎧甲未卸,便急吼吼地走進殿來:\"陛下!臣處理軍務來晚了,莫怪...\"話音戛然——小兕跑過來正踮腳往他手裏塞冰湃的西域葡萄果汁,絳色的汁水順著掌紋滴落,恰似沙盤裏蜿蜒的赤水河。
三郎紫岸忽的撚起顆葡萄對著燭火端詳,紫玉般的果肉映得瞳孔幽深:\"好將軍,飲酪漿輒醉的邊將,可曾參透九曲迷局中的宿命玄機?”
原是去年,郭知運曾讓九曲之地血沃黃沙,唐軍雖捷,然此役竟似飲鴆止渴……
翌年,吐蕃力竭,既難破玉門金鎖,亦乏治世良方,不得已而為之,遂遣使節往長安拜謁三郎紫岸。
\"啪!\"三郎紫岸把奏摺摔出拋物線:\"這群使節是來搞笑的嗎?!議和文書裡摻著敵國暗號,當朕是這麼好說話的冤大頭?你們說打就打,說和就和?!\"
小兕捧著琉璃盞噗嗤一笑:\"急什麼,皇上倒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虎斑貓!陛下這成語用得妙啊,沐猴而冠後麵是不是該接個‘各位猴哥要不先來杯卡布奇諾’?\"
\"重點是他們裝什麼大尾巴狼!\"三郎紫岸薅著龍袍金線比劃:\"貂裘下藏著敵國令牌,玉佩裡刻著密文,當朕的鑒寶攻略是白看的?\"
燭影搖曳間,小兕忽將麈尾掩唇,眼波流轉似星墜寒潭:\"陛下可知...\"
她素手輕扯龍紋廣袖,吐氣若蘭霧縈繞,\"鹹魚夜市當鋪近來收諜弩袖箭,竟按《周禮·考工記》折兌寶鈔?\"
未待應答,竟從廣袖中抖出鎏金翡翠算盤,玉珠相擊作碎冰聲:\"依太史公所載,楚人焚阿房那夜,獼猴銅鑒市值摺合...我算算哈…\"
小兕忽覺掌心空落,驚見帝王已將算盤高舉過蟠龍藻井:\"呀!聖上,豈可奪臣工謀食之器?快還給我!你咋搶我算盤吶!\"
三郎紫岸廣袖挾風掠過青銅鶴燈,玄裳翻湧如夜雲壓城:\"休再演數術戲法,傳朕口諭——\"指節叩在龜鈕玉璽上錚然作響,\"速速逐出玉門關,莫汙了含元殿前的金磚!\"
結果,欽天監小兕的檀香官袍倏忽沒入重簾,唯餘更漏聲聲,就再也沒出現過,大活人咋就丟了呢?
七日後,高力士跪呈鎏金銀匭,拆開竟見泥金雁帛浸著吐蕃酥油香——
金城公主於九重錦帷中急呈羊脂玉案:\"伏惟天可汗明鑒,蕃邦縱有腥膻之俗,隻是言行粗鄙,內心卻誠摯,盟書如浸過氂牛熱血,字字可映雪山明月!\"泥金小楷在燭火下流轉異彩。
三郎紫岸覽至\"蕃童竟將青稞酒潑在盟書上\"處,硃筆忽頓,竟在詔書邊角添了行飛白:\"卿卿既開金口,朕豈敢不從?待得老婆大人化仙太真娘子...\"筆鋒陡轉勾出鳳凰於飛,\"必攜二十八宿儀仗,踏紫雲接卿歸來看霓裳羽衣旋!\"
這封信的高力士一臉茫然:“皇上,這…老婆大人?”
“嗯,朕以為,小兕隻是暫時穿越金城之軀,改日定為朕的連理枝、比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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