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紫岸這世成了臨淄王,本就坐鎮齊魯要衝,他的府邸所在的主街恰似北鬥天樞,橫亙於魯中丘陵與魯北平原的陰陽交割之處。
這條街以青石鋪就的禦道東接海岱雄關,西連河濟沃野,每逢朔望之期,朱輪華轂絡繹如龍,端的是王氣蒸騰之地,堪稱古代版CBD,當年堪輿大師端著羅盤轉悠三天三夜,最後大腿一拍:\"這不就是天樞星掉地上了嘛!\"
就連小兕來到這條街,都嘖嘖稱讚道:“這條青石板路東頭戳著海關總署級別的雄關,西邊接著糧倉plus版的平原,逢初一十五就跟開豪車展嘉年華似的——朱漆輪轂鑲金邊兒的馬車能排成貪吃蛇,擱未來時空絕對要收擁堵費啊!!”
小兕本就是來尋得薑皎其人,他本為琅琊旺族之後,家族中常有精研讖緯之人。
在這片王氣蒸騰的地界上,偏偏生了小兕這個大師,她發現自己的祖上正是搞玄學幫著薑家起家的主兒,據說自己的太爺爺給秦始皇算過遷戶口吉日。
那天兕大師在天文台啃著煎餅卷大蔥值班,突然發現火星在紫微垣玩漂移,當場把煎餅甩出三丈遠:\"臥去!這特孃的是要出真龍啊!\"再掏出祖傳上古矽膠...啊不,還是保守點兒用龜甲占卜,卦象直指臨淄王府方向,發現自乾象台觀得熒惑守心之異象,又逢太史令以六壬課推演,皆示\"龍潛於淵,當待明主\"之兆。及至望氣於稷門,但見臨淄王府紫氣氤氳,隱現五色慶雲。
待得薑皎麵謁臨淄王,但見其眉聚山河,目含星鬥,行走間竟暗合二十八宿方位。薑皎頓覺靈台清明,恍然悟得此前三式課盤所示\"太乙臨垣\"之象,基本就是換個方式,以額觸地,心中行三跪九叩之禮,自此執弟子禮事之,他的虔誠之態,猶若晨星拱北辰。
要說這薑大人的執行力也是杠杠的,提著伴手禮上門應聘時,正撞見臨淄王在院裏打太極。
“好傢夥!王爺抬腳踩的是角木蛟,揮手拂的是心月狐,轉個身愣是走出北鬥七星陣步……”
自打薑大人拜了這尊真神,薑家活脫脫成了沒有怨言的自動取款機。王爺盯著茶盞多看兩眼,他連夜派人去景德鎮包窯;王爺盯著馬廄隨口嘀咕:\"最近快遞有點慢...\"第二天薑家馬場直接清倉大甩賣,幾十匹汗血寶馬繫著蝴蝶結列隊報道。管家看著空蕩蕩的錢匣子快哭了,薑大人蹺著二郎腿陪小兕嗑瓜子:\"下人懂個球!這叫天使輪投資,等王爺IPO上市,咱們就是原始股東!\"
可大家都不知道,在這看似單純的交往背後,還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緣由。
彼時,小兕在薑家用知許養虎骨,據說這虎骨有著非凡的功效,或許是能強身健體,又或許有著其他神秘的作用,因為很少人知道秋小尹的這事兒,不知怎的,傳到了臨淄王的耳朵裡,這也成了他對薑家格外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隻不過,當時眾人都蒙在鼓裏,隻看到薑皎對臨淄王的殷勤,以及臨淄王對薑家時不時的關照。
時光這小馬車跑得可快了,這不,紫岸穿越成了當年的臨淄王,就要離開潞州了。
訊息一傳開,好傢夥,文武百官跟約好了似的,紛紛趕來送行,親朋好友們也都淚眼汪汪地來告別。三郎紫岸站在那兒,眼睛跟掃描器似的,在人群裡掃來掃去,心裏正納悶呢:“咦?我那超級粉絲薑皎咋沒來呢?”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多了幾分魂不守舍,心裏那叫一個失望,就好像吃肉沒吃蒜,或者吃餃子沒蘸醋,總覺得缺點啥。
可誰能想到呢,等三郎紫岸一路晃悠,走到渭水北邊的時候,突然眼前一個大驚喜。嘿!隻見薑皎儀式感十足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還在道邊整了個超豪華的帷帳,那場麵,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用心良苦秀。
薑皎站在那兒,滿臉堆笑,三郎紫岸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就小兕愛整這超級隆重的事兒。
三郎紫岸臉上的烏雲瞬間消散,跟雨過天晴似的,心裏立馬開了花。之前那點小失落,早就被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兩人在那兒有說有笑,開開心心地談論完小兕的近況,就道別了。這一番折騰下來,眾人覺得薑大人可真會啊,就靠這,就奇妙地結下了君臣緣,實際上都不曉得是被小兕這根無形的線緊緊綁在了一起……
後來的事兒,大家也都知道了,薑皎跟開了掛似的,果然大富大貴起來,過上了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高貴日子。隻是不知道為何後來一個叫秋容暮的人為何從知許姑孃的衣袖裏扯出來一具虎骨……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陰山北麓,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正在上演。
風裹著血腥氣,捲起宇戦墨殘破的披風。他跪在遍地屍骸中,指尖觸到半片冰涼的鐵甲——那甲冑內壁竟蝕刻著前朝女帝的《胡服騎射圖》。突然,懷中兵符劇烈震顫,九枚青銅環在月光下叮咚相撞,自行拚出鶴翼陣型。
\"宇將軍!突厥狼騎又衝過來了!\"副將滿臉血汙嘶吼。
宇戦墨抓起浸透鮮血的陣圖,仰頭望見天邊血月正籠罩在女帝兵符投射的光暈中。\"列鶴翼陣!\"他嘶啞著喉嚨下令,\"把陣亡兄弟的鎧甲都反穿上!\"
殘存的八千籠軍踉蹌列陣,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奇蹟發生了——陣亡將士反穿的鎧甲縫隙滲出熒藍幽光,化作無數光箭刺入突厥戰馬的眼眸。發狂的坐騎將背上騎兵甩入黃河,渾濁的浪濤裡漂浮起密密麻麻的狼頭紋鐵甲。
而在東突的營帳內,局勢也波譎雲詭。東突老狼王一腳踹翻鎏金火盆,盯著在火光中扭曲的紫袍。二十年了,這身屈辱的唐製官服始終如毒蛇纏身。袍角的西突厥咒文突然遊動起來,在帳幔投下可怖的陰影。
\"可汗,人帶到了。\"親衛押著個穿多層飄逸緋紅石榴裙的少女。
老狼王獰笑著扯開少女衣襟,卻見其腰間赫然纏著女帝時代的靺鞨銅鏡。\"眉小兕?\"他瞳孔驟縮,那鏡麵正映出自己背後——紫袍領口爬出無數帶血的絲線,正勒住十二將領的脖頸。
\"陛下可認得這個?\"小兕輕笑,發間東珠簌簌而落,在地麵拚成陰山古道圖。
帳外突然傳來戰馬悲鳴,那些掠自大籠國的馬匹眼冒藍光,正用蹄鐵刨開冰封的預言石柱。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秋容暮,竟然就是曾經的那個關鍵人物,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突厥新狼王,其中緣由,除了小兕無人知曉。
黃河冰麵炸裂的剎那,秋容暮的箭矢穿透老狼王的心臟。垂死的老狼王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對岸七八座城池轟然崩塌,磚石在硝煙中重組為百米高的血字:\"滅於婦人之衣者,非天命,乃自取!\"
長安城頭的三郎紫岸忽然心悸,手中《陰山十二策》無風自動。泛黃紙頁間飄落一縷銀絲,竟是小兕射箭時綳斷的弓弦。
鴻臚寺地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塵封的棠梨秘庫豁然洞開,曾經的女帝虛影踩著遍地夜明珠碎屑,將染血的羅盤按進《藩臣朝貢圖》。
\"陛下,漠北捷報!\"宦官的尖嗓刺破黎明。三郎紫岸望向北方天際,那裏正有流星如淚墜落——正是此刻在燃燒的火盆中映出狼王撕毀和親詔書的殘影。
硝煙散盡處,秋容暮踩過凝結血冰的戰場,腰間銅鏡依然滾燙。鏡中浮現小兕執筆繪製霓裳圖的側影,遠處倖存的牧人開始傳唱新的歌謠,詞調與女帝征伐時的戰歌絲絲相扣。
那些曾為霞丹掠奪而來的蜀錦,在灰燼裡化作火蝶,追著東突殘部逃竄的方向,將天幕燒成猩紅的嫁衣……
而那曾在薑家精心養虎骨的小兕,她的命運似乎也在這風雲變幻中,與這一切悄然相連,隻是不知未來又將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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