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李泰在劇院廣場以西,科學院新址以南,商場以東,遊樂場以北,這片被譽為“黃金十字”的核心地段,規劃了一片官員宅邸。
這將成為大唐未來的第二個政治中心。
因為這裏除了豫王李越的總理大臣宅邸,還有各個副總理大臣和知事的宅邸。
非隻如此,還有各個部門和直屬部門的官員宅邸。
這些是官宅,產權歸國家所有,官員調任或離職後必須搬出,誰來當官誰來住。
但在這片官宅區的核心位置,李泰聽從了李越的建議,規劃出了一百座麵向所有人出售的頂級豪宅。
為了宣傳這些豪宅,李泰讓人製作了精美的宣傳冊頁,用上了許多聞所未聞的新詞。
最醒目的位置,用大字寫著宣傳語。
“入住長安新中軸,坐擁未來龍脈寶地,俯瞰帝國百年繁華!”
“與總理大臣為鄰,同國之棟梁為伴,沐浴紫氣東來,出入皆為公卿!”
“皇家科學院禦製,鋼筋龍骨澆築,傳世府邸,僅此百席!”
......
而每一座府邸,都帶有獨立的下水道係統和冬季集中暖氣供應。
主體建築是堅固的三層鋼筋混凝土小樓,外加一個標準的三進院落。
這種居住條件,在當時,隻有皇宮才能擁有。
李越為它們定下了在當時看來完全是離譜到家的價格。
根據地段的細微差別,每座府邸的售價從十萬貫到三十萬貫不等。
最靠近豫王總理大臣官邸的那一座,更是標出了五十萬貫的驚天價格。
要知道,即便是皇城根下那些親王、國公的府邸,論價值也不過數萬貫。
李世民和政務院的相公們在聽了李越的定價後,都覺得這個豫王瘋了。
這麽離譜的價格,根本不可能有人買。
但他們都嚴重低估了在朝廷解除了對商人地位的種種限製之後所積蓄的財富。
一百座豪宅,在掛牌出售的當天,就被全款訂購了七七八八。
短短一天之內,超過一千四百萬貫的钜款,就流入了為此開設的銀行賬戶。
當這個數字被送到甘露殿時,直接砸暈了大唐的君臣。
一千四百萬貫!
要知道,貞觀八年大唐全年的財政稅收也不過約一千萬貫。
李越李泰兩兄弟一天賣房子的收入,比整個國家辛苦一年的稅收還要多。
雖然購買這些豪宅的,大多還是那些底蘊深厚的五姓七望等頂級世家門閥。
但其中也出現了不少新興的豪商钜富的身影。
然而,作為總領大唐新城工程的魏王殿下,此刻卻陷入了煩惱。
錢是賺到了,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鋼鐵和煤炭這兩個最基礎的產業上。
攤子鋪得太大,產量要求太高,導致這兩個產業至今無法實現盈利,隻能依靠朝廷不斷地輸血,它們就像兩個吞金獸。
短短半個月,就已經消耗了將近兩百萬貫的資金。
這讓他的父皇很不高興。
李泰心中暗暗腹誹。
可憐自己的父皇,雖然在曆史上身為千古一帝,國庫裏卻常年跑耗子,窮了一輩子。
如今一朝暴富,思想觀念還沒轉變過來,變成了斤斤計較的守財奴,看不得賬麵上的虧損。
父皇不樂意撥錢,李泰隻能自己想辦法。
李泰坐在自己位於皇家科學院的辦公室內,看著桌上的賬本,眉頭緊鎖。
煤炭產業的虧損尤其嚴重,於是喚來了負責此事的副手。
“上次我讓煤炭作坊試製的蜂窩煤,造出來了嗎?”
“還有配套的爐子,有沒有樣品?”
那名副手躬身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說道。
“迴稟殿下,這個……蜂窩煤,造是造出來了,但是……但是點不著,還淨是黑煙。”
“爐子倒是造出來了,就是……”
李泰一看他這個樣子,心裏就來氣。
“就是什麽?說!”
“就是……那些工匠說,沒有殿下您給的圖紙,那製作蜂窩煤的工具他們實在是做不出來,隻能用手捏,可捏出來的東西,根本不頂用,他們去科學院求助,可科學院的幾位博士都忙著其他專案,也抽不出人手……”
李泰聽到這話,愣住了。
圖紙?
他一拍自己的腦袋。
想起來了。
當初豫王兄隻是通過電台口頭跟他描述了蜂窩煤的原理,以及配套的衝壓工具的大致模樣,讓他迴來後自己找老神仙畫圖紙。
結果他一迴來,就忙著新區規劃和賣房子的事情,把這茬給忘得一幹二淨。
“一群飯桶!”
李泰先是罵了一句,但隨即便有些心虛。
“算了,是本王忙暈了頭,忘了這事。”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給本王帶路!”
“現在就去煤炭第一作坊看看!”
煤炭第一作坊位於長安城西郊。
高大的圍牆圈起了幾十畝地,院子裏堆著小山一樣的黑色煤炭,和另一座小山一樣的黃土。
上百名工人**著上身,隻穿著一條短褲,在院子裏忙碌著。
空氣中飄散著煤灰味。
李泰的馬車在作坊門口停下,作坊的管事立刻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小人拜見魏王殿下!”
李泰沒有理會他的行禮,直接開口問道:“我讓你們試製的蜂窩煤呢?”
管事連忙躬身在前麵帶路,將李泰引到作坊的一個角落。
那裏堆放著一些已經成型的煤塊,但大多都已經碎裂,不成樣子。
旁邊還有幾個工匠,正蹲在地上,用手費力地將和好的煤泥往一個簡陋的木頭模子裏填。
“殿下,您看,就是這些。”管事指著那堆廢品,一臉為難。
“我們按照您說的,把煤粉和黃泥混在一起,可不知為何,這東西要麽是幹了之後就自己裂開,要麽就是燒不著。”
李泰蹲下身,拿起一塊碎裂的蜂窩煤,用手撚了撚。
黃泥的比例是對的,但壓得不夠實,裏麵的孔洞也不規整,空氣流通不暢,自然燒不起來。
問題的根源就在於工具。
沒有高效的壓製工具,光靠人手,根本無法實現標準化的量產。
他走到那幾個正在用手填模具的工匠麵前。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