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最長的阿史那忠為大哥。
薛萬徹為二哥。
薛仁貴為三哥。
王玄策為四哥。
耶律速烈為五哥。
耶律胡剌為六弟。
契苾沙門為七弟。
裴行儉為八弟。
李謹行是九弟。
年歲最小的耶律磨魯古為十弟。
十人相互行禮,口稱“哥哥”“弟弟”,氣氛異常熱烈。
耶律速烈看著眼前這群身份各異,卻又以兄弟相稱的年輕人,心中的落寞和不甘徹底煙消雲散。
“走!喝酒去!”
二哥薛萬徹振臂一呼,“今日我等結為兄弟,當不醉不歸!”
“好!喝酒去!”眾人轟然響應。
西市,一家胡人酒肆的包間內。
十個剛剛結拜的兄弟,圍坐在一起。
各自的幾案上擺滿了烤羊腿,手抓肉,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西域菜肴。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壇壇清冽的“三勒漿”。
“來!兄弟們!滿飲此杯!”
大哥阿史那忠端起酒碗,站起身高聲說道。
“為我等今日結義!”
“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也都放開了。
薛萬徹喝得滿臉通紅,一把摟住身邊的薛仁貴。
“三……三弟!俺就跟你說!你這身本事,窩在蒲州那地方太……太屈才了!”
“等畢了業,跟二哥我去右武衛!保證……給你弄個校尉當當!”
薛仁貴隻是憨厚地笑著,端起酒碗跟二哥碰了一下。
王玄策則和裴行儉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麽。
“行儉,你覺不覺得,今日趙教導所言,乃是為我大唐定下萬世之基的國策?”
裴行儉點頭道:“不錯,此策一出,何愁四夷不賓服?我等生於此大時代,當為華夏之崛起,立不世之功!”
兩人越說越激動,也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而耶律三兄弟,則被契苾沙門和李謹行拉著,不斷地被灌酒。
“五哥!來,再……再喝一碗!”契苾沙門端著酒碗,說話已經有些含糊。
“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了!俺在草原上要是有事……你可得幫我!”
耶律速烈也喝得有些上頭,他拍著胸脯:“七弟放心!你若有事,五哥我帶兵就到!”
酒酣耳熱之際,話題不知怎麽就轉到了高句麗身上。
“他孃的!一個小小高句麗,也敢在我華夏族麵前齜牙!”薛萬徹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亂響。
“等哪天陛下下了令,俺老薛第一個請戰!非得把那平壤城給踏平了不可!”
耶律胡剌也喝高了,他站起身,大著舌頭說道:“二哥!還有俺!俺跟你一起去!”
“俺……俺五哥,他……他一箭就把那什麽乙支文德射下馬了!高句麗人,都是慫包!”
眾人聽了,都把目光投向耶律速烈。
耶律速烈端著酒碗,臉頰泛紅,眼神卻依舊清亮。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說道:“諸位哥哥弟弟……高句麗,不足為懼。”
“其國雖大,但君臣離心……其兵雖眾。”
“隻需我大唐天兵一至……必然……土崩瓦解!”
“我願為先鋒!用我契丹鐵騎,從側翼……直插其心腹之地!”
“說得好!”
滿堂喝彩。
眾人紛紛出言獻策,討論著如何滅了高句麗。
王玄策搖著扇子,酒意上湧:“打仗……要用腦子,吾有一計,可遣使臣,離間其君臣,使其內亂,我等再出兵,事半功倍!”
裴行儉也道:“玄策兄此言有理!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當先亂其心,再破其城!”
薛仁貴則低聲道:“吾一戟足矣。”
十個年輕人,在這小小的酒館裏成了運籌帷幄的大將軍,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這場酒一直喝到深夜。
最後,還是大哥阿史那忠和二哥薛萬徹兩個酒量最好的,結了賬。
薛萬徹看著醉醺醺的弟弟們,大手一揮。
“都別迴去了!今晚就在這西市過了!”
阿史那忠也笑著點頭:“正是!大丈夫當逍遙快活!走!大哥出錢,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真正的西市風情!”
兄弟十人互相攙扶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酒肆。
夜色下的西市,依舊歌舞昇平。
這裏多扯一句,大唐的宵禁隻是坊禁,也就是在本坊之內並無限製,諸如東西二市便是徹夜通明的!
兄弟十人走進了一家裝飾得富麗堂皇的胡姬酒樓。
剛一進門,濃鬱的香風就撲麵而來。
幾個穿著薄紗麵板雪白的胡姬笑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向樓上的包間。
胡姬身姿曼妙,腰肢柔軟,走起路來,腰間的金鈴叮當作響。
耶律胡剌被兩個身材高挑的胡姬一左一右地架著,聞著她們身上傳來的甜膩香氣,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傻笑。
他終於要和胡姬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