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決定大唐未來經濟格局,也的“招商引資”大會,正式開始。
李越轉身,麵對著七位正襟危坐,滿臉困惑的世家家主。
“各位家主,這四個字,就是陛下和我,為各位規劃的,全新的未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後世“金牌銷售”般的,自信而真誠的微笑。
“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唐最聰明,也是最富有的人。”
“過去的數百年裏,你們的財富,主要來自於土地和依附於土地的人口。”
“但現在,時代變了。”
李越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
“我們都曾親眼看到,在那個一千四百年後的世界裏,土地,已經不再是財富的唯一來源。”
“工業,商業,金融……那些全新的,我們聞所未聞的產業,纔是真正能夠創造出驚天財富的巨獸。”
“一座鋼鐵廠一年的產出,可能就超過你們一個郡所有土地一年的稅收。”
“一家銀行一天的流水,可能就超過你們庫房裏所有的金銀。”
七位家主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李越的一番引誘,勾起了他們在那個未來世界裏,所受到最直觀的震撼。
“而現在,機會來了。”
李越攤開雙手。
“大唐,即將開啟屬於我們自己的‘工業革命’。”
“在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裏,朝廷,需要‘合夥人’。”
“而你們,就是朝廷選中的,第一批合夥人。”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裕,忍不住開口問道:
“敢問殿下,何為……合夥人?”
“問得好。”
李越打了個響指。
“所謂的合夥人,就是朝廷出技術,出政策,出獨家的資源。”
“你們,出錢,出人,出你們遍佈天下的關係網路。”
“我們合夥,成立‘公司’,一起去賺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錢!”
李越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然後,他在圓圈裏,寫下了兩個字。
“礦業。”
“隴右發現巨大金銀礦的訊息,想必各位已經聽說了。”
李越笑著說道。
七位家主心中一凜,點了點頭,這訊息,他們通過各自的渠道打聽到了。
“那座金銀山,儲量之大,超乎想象,但開采,運輸,冶煉,都需要海量銀錢的投入。”
“所以,朝廷決定,成立‘大唐皇家礦業公司’。”
“朝廷以礦山的所有權和開采許可,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將向你們七家,以及天下所有願意參與進來的門閥,進行‘募股’。”
“你們,可以用錢,用糧食,用你們手中的工匠,甚至是用你們提前釋放的奴仆數量,來折算成‘貢獻度’,換取這家公司的股份。”
“未來,礦山每產出一兩金子,一兩銀子,你們就能按照股份的比例,得到分紅。”
他們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邏輯。
這是在用一座金山的未來收益,來換取他們現在手中的資源,以及對“廢奴令”的支援。
而且,這個“貢獻度”的設定,更是巧妙。
它意味著,誰先響應朝廷,誰釋放的奴仆越多,誰投入的資源越多,誰就能在未來的分贓中,占據更大的份額。
這等於是在逼著他們七家,從原本抱團取暖的“利益共同體”,變成相互競爭,甚至相互傾軋的對手。
高明!
崔民幹和鄭仁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李越在“礦業”旁邊,又畫了一個圓圈。
“基建。”
“工業革命,離不開交通。”
“未來,朝廷要修建從長安到洛陽,再到幽州,再到江南的‘馳道’。”
“這種馳道,將用一種全新的,名為‘水泥’的材料鋪設,平整堅固,日行千裏不再是夢想。”
“朝廷會成立‘大唐路橋建設公司’,同樣,向民間募股。”
“馳道修好之後,所有在上麵通行的商隊,都要繳納‘過路費’。而這筆錢,將成為你們的長期收益。”
李越繼續畫下第三個圓圈。
“海貿。”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大海的盡頭,不是虛無,而是無盡的財富。”
“朝廷將組建大唐皇家遠洋艦隊,去探索全新的航路,去尋找那些遍地是黃金和香料的未知大陸。”
“你們,同樣可以入股。”
“未來,每一次的遠航歸來,帶迴的財富,都將百倍於你們的投入。”
礦業,基建,海貿……
李越講完,將石灰筆往桌子上一扔。
“各位家主,路已經給你們鋪好了。”
“選擇成為‘大唐合夥人’,就是與陛下,與朝廷,與這個偉大的時代一起,去開創一個前無古人的盛世,也為你們的家族,博一個全新的,再延續千年的富貴?”
“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上。”
會議室裏,七位家主,都在低著頭,急速地思考著。
很快,崔民幹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衣冠,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
“陛下聖明,臣,愧何如哉。”
他抬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半分猶豫。
“我清河崔氏,願為陛下馬前卒,為大唐之先鋒!”
“臣,願立刻返迴清河,遣散所有家奴,並獻出錢糧百萬,以入股‘皇家礦業’!”
他這一表態,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範陽盧氏,亦願追隨陛下!”
“我滎陽鄭氏,願為陛下效死!”
剩下的六位家主,唯恐落後於人,紛紛站起身來,爭先恐後地,向李世民表達了他們最徹底的“忠心”。
至此,困擾了華夏數百年之久的門閥世家問題,第一次被調轉方向,嚐試引導,為國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