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雷火霹靂彈爆炸產生的破片衝擊,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激射。
一些運氣較差突厥騎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連人帶馬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至於那些運氣較好的,雖然沒有落得個四分五裂的下場,但大部分不是戰馬被破片擊傷將人甩下馬,就是人被破片擊中摔下馬。
“繼續投彈,三輪連射,給我放!!”
第一波轟炸剛結束,秦勇果斷下達了繼續轟炸的命令,同時他心中有些奇怪,為何敵方的戰馬今天竟沒有在雷火霹靂彈的轟炸下受驚。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續三次響起,在數百枚雷火霹靂彈的持續轟炸下,整個突厥大軍的前鋒被徹底炸垮,死傷無數,最為關鍵的是,隨著前鋒被炸的人仰馬翻,緊隨其後的兵馬進攻受阻,隻能被迫停下。
“全軍推進,殺!!!”
見敵軍的攻勢被迫終止,李靖拔出長劍一聲大喝,剎那間,十幾萬唐軍齊頭並進,就著投彈車前進的速度,一起朝前方橫推而去。
“不好!唐軍這是準備依仗火器之力橫推整個戰場,副帥,快下令撤兵!!”
突厥大軍後方,拔延沱木見唐軍齊頭並進而動,臉色大變的趕忙向蘇農折爾提議道。
“不行!一旦撤兵咱們的士氣就徹底崩散了,更何況就算撤兵又能撤到哪裏去,人家的火器這般厲害,即便全軍撤回大營,你覺得大營能經得住他們一輪轟炸嗎!”蘇農折爾咬牙切齒道。
“那就別回營了,直接撤離白雪坪,咱們騎兵多,唐軍追不上的!”拔延沱木厲聲說道。
“撤離白雪坪,唐軍便可長驅直入太原城獲得足夠的糧草,到時候我們餓的人仰馬翻,他們再來追殺,結局還不是一樣!”
蘇農折爾再次拒絕了拔延沱木的提議,他麵露糾結的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道:
“不能撤!唐軍的火器不可能用之不竭,本帥好不容易想出塞住馬耳,防止戰馬在火器轟炸下受驚的辦法,若現在撤兵,以後這招就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拚了!真刀真槍的廝殺一場,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一旦撤兵就徹底完了,來人!吹進攻號角,跟唐軍拚了!!”
“嗚嗚嗚!”
蒼涼而急促的號角聲從突厥大軍後方傳來,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突厥騎兵的耳中。
這是進攻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繼續衝鋒的死命令!
原本被雷火霹靂彈那恐怖威力嚇得有些遲疑,甚至勒馬不前的突厥騎兵們,聽到這熟悉的號角聲,瞬間紅了眼睛。
軍令如山!
後退是死,衝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殺啊!”
求生的慾望徹底壓倒了恐懼。
突厥騎兵們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咆哮,再次狠狠一夾馬腹,催動著胯下同樣受驚的戰馬,無視了前方那片由鮮血和殘肢鋪就的死亡地帶,繼續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繞開那些還在燃燒的火坑,卻毫不理會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翻滾的同伴。
“別擋路!”
“滾開!”
馬蹄如鐵,無情地從那些受傷的突厥士兵身上踐踏而過。
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加狂暴的馬蹄聲所淹沒。
一時間,被自己人踩死踩傷的突厥傷兵不計其數,場麵血腥而殘酷。
唐軍陣中,李靖看到這一幕,眼神一凜。
他沒想到蘇農折爾竟如此狠辣,為了突破陣線,連己方傷兵的性命都毫不顧惜。
“傳令,全軍停止前進,穩固陣腳!”李靖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既然敵人用人命來填,那就沒必要再主動上前了,守住陣地,最大化地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纔是上策。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原本還在緩緩推進的唐軍大陣瞬間停下了腳步,如同一座山嶽,巍然不動。
“投彈隊,繼續給老子轟!”
秦勇抓住了這個機會,再次下達了投彈的命令。
“嗖嗖嗖!”
又是八十枚雷火霹靂彈呼嘯著飛出,帶著死神的獰笑,再一次砸進了後續衝上來的突厥騎兵陣中。
轟隆隆!
更加猛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和濃煙再次吞噬了大片區域。
新的殘肢斷臂被拋上天空,與沙塵和血霧混合在一起,空氣中都瀰漫起了濃鬱的血腥味。
然而,突厥人的衝鋒並沒有因此停止,後續的騎兵踩著前麵袍澤的屍體,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往前湧。
他們已經徹底瘋了!
雖然在雷火霹靂彈的持續轟炸和弓箭手的近距離射擊下,突厥騎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傷亡數字觸目驚心,但總有那麼一些悍不畏死的騎兵,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和一點點運氣,硬生生衝破了唐軍的封鎖線殺到了陣前。
對此李靖早有準備。
隨著他一聲令下,大量陌刀兵衝出軍陣,開始近距離斬殺靠近的騎兵。
“噗噗噗!”
陌刀一出,人馬俱碎。
在陌刀兵悍不畏死的近戰衝殺下,但凡靠近唐軍的突厥騎兵,無一例外,全都成了刀下冤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突厥大軍後方,拔延沱木看著前方的慘狀,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眼睜睜地看著族人一批批倒下,戰馬的屍體和士兵的屍體已經快要堆成小山了,深知再這麼捨命打下去,即便耗光了唐軍的火器,己方也得損失至少一半以上的兵力,要知道自始至終唐軍都還沒開始反擊呢!
“副帥,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
拔延沱木催馬衝到蘇農折爾身邊,焦急地大喊道,“唐軍的火器還不知道有多少,正麵衝鋒傷亡太大!我們必須分兵,從兩翼包抄他們,從側麵開啟突破口!”
蘇農折爾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何嘗不知道正麵強攻損失慘重。
隻是他沒想到,唐軍那種會爆炸的火器都已經投射出這麼多了,竟還沒有耗光。
聽了拔延沱木的建議,蘇農折爾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
“傳我將令!”
蘇農折爾衝著身後的傳令兵吼道:“命後軍分兵兩萬,左右各一萬,即刻從兩翼包抄唐軍,不惜一切代價,從側翼撕開他們的陣腳!”
“是!”
令旗揮動,號角聲再次變調。
還在後方待命的突厥騎兵立刻分出兩股洪流,如同兩把巨大的鉗子,繞過正麵慘烈的戰場,朝著唐軍的左右兩翼高速迂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