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斥候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在帳內炸開。
“無恥!!他們竟敢陣前殺俘,亂我軍心!!!”
“太卑鄙了,這是在逼我們出戰啊!!”
“......”
拔延沱木臉色難看,第一個站出來請戰道:“副帥,不能再猶豫了,與唐軍決戰已無法避免,趕緊下令做準備吧,畢竟唐軍若真的陣前殺俘,必會導致我方本就不太穩定的軍心大亂。”
蘇農折爾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唐軍主帥李靖這一招太毒了。
這是在逼他決戰啊。
如果不戰,眼睜睜看著己方大將被殺,軍心必亂,以後誰還肯聽他的,為他賣命。
可若是戰....對方來勢洶洶,且如此強勢逼戰,那定是有所依仗的。
還沒等蘇農折爾想清楚,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的執失土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刺耳,充滿了嘲諷。
眾人紛紛側目,怒視著他。
執失土烈卻毫不在意,他輕蔑地看著蘇農折爾,陰陽怪氣地說道:“蘇農折爾,你還在猶豫什麼,人家都殺上門來了,你竟然還猶豫不決,真是個孬種。”
蘇農折爾猛地轉頭,目光森寒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孬種。”
執失土烈指著蘇農折爾的鼻子,大聲罵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畏首畏尾,前怕狼後怕虎,你也配掌統兵之權,你也配當大軍副帥?要是可汗在這裏,早就帶著大軍殺出去了,哪裏會像你這樣,像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
執失土烈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蘇農折爾眼中越來越濃的殺意。
“怎麼,被我說中了,沒話說了?”執失土烈冷笑道,“你要是不敢下令,那就讓我來!正好我兒大仇尚未得報,與唐軍決一死戰若是贏了,那也就算是報仇了...”
唰。
蘇農折爾突然拔刀,一道寒光閃過。
執失土烈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農折爾,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能發出“荷荷”的聲音。
下一刻,一條血線自他咽喉顯現,緊接著,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咕嚕嚕。
一顆鬥大的人頭滾落在地,一直滾到了拔延沱木的腳邊,那雙眼睛依然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大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蘇農折爾會突然暴起殺人。
這可是軍中副帥執失土烈啊,雖然有暗殺主帥的罪名在身,可就這樣被砍了腦袋,未免也過太草率了。
蘇農折爾手握滴血彎刀,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冷冷地說道:“戴罪之將,擾亂軍心,該殺!!”
說完,他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與他對視,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連執失土烈都敢殺,還有誰是他不敢殺的?
蘇農折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非常時期,必須用雷霆手段震懾住這幫桀驁不馴的傢夥,否則這仗還沒打,內部就先亂了。
他甩掉刀上的血跡,還刀入鞘,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我軍令。”
眾將領渾身一震,齊聲應道:“在。”
蘇農折爾眼中殺機畢露,一字一頓地吼道:“整頓兵馬,全軍出擊,既然唐軍想死,那本帥就成全他們,殺!!”
“殺。”
“殺。”
“殺。”
大帳內爆發出震天的吼聲,這一刻,突厥人的凶性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隨著蘇農折爾的一聲令下,整個突厥大營迅速運轉起來。
號角聲嗚嗚吹響,戰鼓擂得震天動地。
無數突厥騎兵翻身上馬,揮舞著彎刀,怪叫著衝出營門,匯聚成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步卒們也緊隨其後,扛著長槍盾牌,如同一群嗜血的餓狼,朝著唐軍的方向撲去。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