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段誌玄口中傳出的嘟囔聲,一直在裝昏迷的阿史那思摩和拔延兀不由得下身一緊,但二人都是心強誌堅之輩,即便感受到了慘無人道的危險,也依舊沒放下偽裝睜開緊閉的雙眼。
“還挺能裝啊...左右,將這二人的褲子給本將軍扒了,免得我這劍失了準頭鬧出人命!”
持劍走至拔延兀二人身前,見對方沒有“蘇醒”的意思,段誌玄衝著守在一旁的衛士命令道。
麵對段誌玄的命令,左右衛士自然不敢懈怠,當即上前就要扒掉阿史那思摩兩人的褲子。
“卑鄙無恥的唐人!!”
“給本將軍滾開!!!”
眼看褲頭即將不保,羞憤上頭的阿史那思摩和拔延兀實在裝不下去了,先後睜眼喝退了上前來犯的唐軍守衛。
恐嚇本就是為了逼眼前二人儘快“蘇醒”,見目的達成,段誌玄似笑非笑道:“喲,二位捨得醒了?”
“哼,大家都是聰明人,用不著玩這些虛的,你們不就是想自我二人口中打探我方軍情機密麼,別癡心妄想了,便是死本帥也不會泄露半個字!”阿史那思摩冷言嘲諷道。
“哈哈哈哈哈,主帥說的好,你們唐人有本事就正麵擊潰我漠北的數十萬鐵騎,想靠投機取巧獲勝,本將軍看不起你們!!”拔延兀哈哈大笑道。
“我呸,你們已淪為階下之囚,有什麼好囂張的!!!”
尉遲恭大怒,他本就是個爆脾氣,最受不了的就是逞口舌之利,揚起手中馬鞭就欲上前給兩人一個教訓。
“敬德住手!!”
眼看尉遲恭要動手,李靖果斷上前將人給攔了下來。
“李藥師,你拉著我作甚!似這等隻會逞口舌之利的潑皮賤骨頭,往死裡抽一頓就老實了,你別拉著我,若不抽他們一頓,白天在戰場上受的那口醃臢氣,我還不知道往哪出呢!”尉遲恭氣急敗壞道。
尉遲恭話音剛落,手持長劍的段誌玄也跟著附和了起來:“敬德說對,我兒段瓚今天差點死在這拔延兀手上,不結結實實教訓他一頓,我兒豈不是白受傷了!”
“行了!你們倆這是幹嘛呢,不到萬不得已,我李靖可沒有虐待俘虜的習慣!”
見自己的兩位老兄弟不依不饒,李靖厲聲嗬斥住了二人,隨後麵無表情的看向阿史那思摩道:“你好歹也是一軍統帥,若是在我軍營折辱了你,傳出去於你於我的名聲都不好聽;
我也不想為難你,將你方兵力部署情況如實說出來,我不僅可讓你免受皮肉之苦,待你方兵敗戰事結束後,我還可向我方陛下上奏許你官職和爵位,總好過押你回京後被斬首或是一輩子淪為階下之囚,你說呢?”
“好大的口氣,眼下戰事雙方未分勝負,你大唐更不見得佔到我方多少上風,你怎知戰到最後你方會勝我方會敗?”阿史那思摩冷笑。
“很簡單,兩軍交戰除了兵力外,最重要的便是糧草,而你方糧草早已嚴重不足,靠後方補寄路途遙遠戰線拉的太長,再僵持下去,你方必敗無疑!”李靖冷聲回應道。
“我方糧草確實不足,可你們也沒好到哪裏去吧,你方備戰所籌糧草全都囤積在太原城內,而太原城早已被我軍包圍的水泄不通,除非你們能在短時間內一舉擊潰我方陳列在這白雪坪的數十萬大軍,否則你們毫無勝算,畢竟我方缺糧還可以宰馬為食,而你們戰馬匱乏,根本無法與我們相比!”阿史那思摩信心十足道。
“你這話說的是沒錯,但你別忘了,這是在我大唐境內,我軍後方的糧草隨時可以補給上來,真要耗下去,你們處於劣勢!”李靖麵不改色道。
“後方補給?哈哈哈哈,你們的糧草要是能運過來,就不會出現軍中缺糧的情況了,你軍後方通往白雪坪的各個隘口要道,均被本帥派兵遏製住了,想大規模運糧通過根本不可能;
你方現在唯一的取勝之機,便是全軍傾巢而出與我軍正麵決戰,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勝算,就算展開決戰,你方的勝算也不高,畢竟這白雪坪地勢開闊,最適合騎兵衝鋒,而偏偏我方佔據了絕對的騎兵優勢!”阿史那思摩越說越得意。
“是嘛,既然你們的騎兵這麼厲害,那今日一戰為何敗的這般慘呢,要知道你們可是佔據了絕對的兵種和兵力優勢,結果不僅統兵主將,連主帥都被生擒了,這在你們突厥對戰的戰爭史上,恐怕還是首例吧!”尉遲恭冷笑著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