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不出來你還是塊硬骨頭,但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並未被阿史那思摩的話影響到,秦勇手中長槍槍尖向前偏了半分隨後微微一壓,在阿史那思摩的肩頸處壓出了一道血痕,隻需輕輕一用力,便能破開對方頸動脈使其斃命。
“殺啊!哈哈哈哈,本帥若死,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
身家性命被拿捏,阿史那思摩非但不懼反而仰頭大笑,一絲絲鮮血順著脖頸傷口流落染紅了衣領。
“主帥!!!”
見自家主帥打算魚死網破,在場早已停下攻伐的突厥士兵們蠢蠢欲動的紛紛舉起了兵器,口中則發出了震天怒吼。
“防禦!!”
麵對隨時可能再度發動攻擊的突厥兵,殷元果斷下令讓殘餘的玄甲黑騎們收縮陣型,將秦勇護在了中央,鐵甲相撞的鏗鏘聲中,別說人了,就連戰馬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一股無形的肅殺瀰漫全場,雙方都做好了拚死再戰一場的準備。
眼看兩軍對峙氣氛越來越緊張,王烈突然催馬上前湊到秦勇身邊冷聲道:“將軍,情況不妙,尉遲將軍他們那邊快要頂不住了,依屬下看,既然敵軍主帥不願下令撤兵,也不怕死;
那咱們索性不如一刀殺了他鼓舞士氣,然後再率軍衝殺突圍回營,反正咱們是騎兵,眼前這些突厥步卒很難將咱們全部留下,而對方現存騎兵不在近前,更不可能馬上折返來截殺咱們。”
秦勇聞言眼角餘光掃過遠方兩處煙塵滾滾的戰場,見被團團包圍的尉遲恭等人,已經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他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猛然厲聲喝道:
“阿史那思摩,隻要你下令停戰放我們離開,我可以允諾事後放了你!”
“本帥憑什麼相信你?”
阿史那思摩臉色陰晴變化不定,他雖然不怕死,但畢竟是一軍統帥身負南征重任,很清楚自己現在還不能死,他自己也不想死;
剛才之所以口出狂言,那是因為他篤定秦勇傾盡全力纔好不容易擒住自己,肯定不會輕易下殺手,再加上他想故意拖延時間,拖到另外兩處戰場決出勝負後過來馳援。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肯定都不會信,這樣吧,你要我怎樣做才願意相信?”秦勇反問。
“你們中原人狡詐姦猾、詭計多端,口頭上的承諾本帥打死也不信,除非...除非你現在就放我回本陣,然後我派人過去傳令停戰,這樣對雙方而言都有保障。”阿史那思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不可能!眼下你方兵馬近十倍於我,若我現在放了你,你事後翻臉怎麼辦!”秦勇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
“放屁,你當我們草原人跟你們中原人一樣不講信譽麼,我好歹也是一軍統帥,豈會當著麾下將士們的麵做出那言而無信之事!”阿史那思摩滿臉不忿。
“你纔是在放屁,說我們中原人不講信譽,你可真會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當年渭水會盟,你們可汗頡利與我大唐皇帝陛下一起簽訂了互不侵犯的盟約;
為此我大唐幾乎掏空了國庫,結果這才過了幾年啊,你們竟恬不知恥的再次揮兵南下進逼我幷州,到底是誰不講信譽!”
秦勇怒聲反駁,聲音之洪亮,響徹全場,阿史那思摩聞言臉色陰沉如水,卻又說不出半句辯解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