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瓊做出了迎戰姿態。
秦勇嘴角微微一翹,隨後將手中長槍倒轉,用槍尾當起了槍頭。
之所以如此做,秦勇自然是不想傷害秦瓊了。
畢竟刀槍無眼這種話,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若自己一個不小心,將秦瓊捅了個透心涼,那可就玩大發了。
對秦勇調轉槍頭的做法,秦瓊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心中怒意卻因此消散了不少。
在他看來,秦勇雖然性子莽楞愛闖禍,但有一說一,為人還是挺孝順的。
“來了爹,小心了!”
並未耽擱太多時間,隨著秦勇中氣十足的一聲立立喝,一場父子間的大戰再次爆發。
由於打定了主意要在十招內擊敗秦瓊,所以這一次秦勇並未再留手。
他腦中原主記憶與身體力量完美結合,以家傳秦家槍法與秦瓊鏖戰在了一起。
麵對秦勇的猛烈進攻,對秦家槍瞭然於胸的秦瓊,一開始應付的還算輕鬆。
畢竟他以前經常與秦勇切磋,對秦勇的戰鬥方式非常瞭解。
然而前後才互拆了不過三四招,秦瓊便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因為隨著戰鬥的持續,他發現秦勇與以前相比好似徹底變了個人。
不僅出招刁鑽虛實多變,而且每次實招,槍身所附帶的力量都遠要比以前強大,完全就是奔著搏命來的。
若將以前的秦勇,比作一頭隻懂得橫衝直撞的蠻牛。
那麼此刻秦勇,便是一頭力量與技巧結合的凶虎。
兩者戰力,遠不可相提並論。
隨著秦勇戰力的提升,前後不過硬拚了六七招,秦瓊便被死死壓製在了下風。
為了扭轉局勢,對敵經驗豐富的秦瓊第一時間轉攻為守,企圖以防守姿態撐完十招。
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調整戰術。
秦瓊這邊才剛一變招,秦勇立馬便拋棄了秦家槍法的固有招式,直接將手中長槍當成了棍棒使。
沒了槍法招式的限製,秦勇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隨心所欲變得更快、更猛、更刁鑽。
儘管已經轉攻為守,但在秦勇如狂風驟雨般的猛烈攻勢下,秦瓊很快便被逼的手忙腳亂大汗淋漓。
就在秦瓊應接不暇之際,秦勇抓住破綻猛的一聲大喝。
隻聽“鏗鏘”一聲硬響。
秦勇勢沉力猛的一棒,狠狠砸在了秦瓊架起的雙鐧上。
伴隨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兵器湧向秦瓊。
秦瓊隻感覺兩臂突然一麻,緊接著雙鐧脫手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手中沒了兵器,秦瓊自然也就沒了招架之力。
隨著秦勇挺槍抵近身前,一場不到十招的大戰徹底宣告結束。
至於勝利者,自然是秦勇無疑了。
“爹,得罪了!”
將手中長槍自秦瓊身前收回,秦勇寵辱不驚的主動告罪道。
對秦勇的告罪置若罔聞,秦瓊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眼被震飛老遠的雙鐧,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徹底沒了先前的脾氣。
“爹,你沒事吧?”
見秦瓊情緒不對,秦勇忍不住開口問道。
“唉,沒事...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否則也不至於敗在你小子手上了。”秦瓊哀聲苦嘆。
“人家廉頗七十尚有餘勇,爹你連五十都不到,哪裏老了,至於我贏了你,這叫青出於藍勝於藍,你應該高興才對。”
知道秦瓊是個既不願服輸也不願服老的人,秦勇笑著勸慰道。
“不老嗎,我記得是你先說我年紀大的吧。”
秦瓊沒好氣的瞪著秦勇道。
“我是說了這話,可年紀大並不代表就老了啊。”
秦勇一本正經的詭辯道:“就比如說秦理吧,對他而言我的年紀也很大,可我老嗎,我不老啊。”
“哼,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老不老我自己心裏清楚。”
“我問你,你剛才以槍代棒使的那些破招式,到底是誰教你的?”
秦瓊一臉不服氣的問道。
在他看來,若非秦勇中途棄用秦家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此次賭鬥自己未必會輸。
“沒人教啊,我胡亂瞎想自創的。”秦勇隨口答道。
“自創的?這不可能!”
秦瓊一臉不信:“就你那缺根弦的腦子,怎麼可能自創出打敗老子的招式!”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那些招式又不複雜,就是我隨機應變瞎想出來的,現在你若讓我重耍一遍,我都記不起來了。”秦勇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怎麼會這樣呢,隨機應變瞎想出來的招式...居然能打敗我...”
見秦勇所言不似說謊,秦瓊鬱悶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乃武將出身,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數十年苦練出來的這一身武藝。
憑藉著這身武藝,他馳騁沙場斬將無數,單挑幾乎從來沒有輸過。
可今天...
自己居然陰溝裏翻船輸掉了,輸在了自己兒子瞎想出來的招式上。
這樣的結果,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爹,你別多想,你的武藝水平,整個大唐誰人不知。”
“我之所以能僥倖打敗你,其實跟瞎想出來的那些招式沒多大關係,主要是我腦子開竅後,對武學有了新的領悟與認知,若非如此,別說十招了,就是一百招我也打不過你。”
看著秦瓊頹喪的老臉,秦勇主動上前蹲坐在了其身旁。
“你領悟認知到了什麼?”
對秦勇的湊近並未抗拒,秦瓊情緒低落的問道。
“領悟認知到了武學的真諦。”秦勇故作輕鬆道。
“武學的真諦...”
身為習武之人,秦瓊對武學自然十分感興趣,他忍不住好奇道:“武學的真諦是什麼?”
“往大了說呢,是為了強身健體保家衛國,往狹隘一點說呢,其實就是為了殺人。”秦勇笑著回道。
“這還用你說,這不是廢話嘛。”
秦瓊聽的直翻白眼。
他本以為秦勇能給出多麼高明的解釋。
結果沒成想對方說了跟沒說一樣。
“這可不是廢話,強身健體保家衛國這些虛的就不說了,爹,你覺得憑武藝殺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對秦瓊的反應早有所料,秦勇意味深長的問道。
“若不考慮身體素質和兵器等因素,那當然是招式了,隻有將招式修習的爐火純青,才能在戰鬥中以最快速度找出敵人破綻從而擊殺對方。”
雖不知秦勇為何有此一問,但秦瓊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爹,我的看法跟你不同,武學招式固然重要,但並不是最重要的,在我看來,殺人最重要的隻有三個字,那就是快、準、狠!”
秦勇說完,撿起放在一旁的虎頭湛金槍,衝著不遠處所掛的一個燈籠拋射了出去。
隻聽“嗖”的一聲破空風鳴,長槍貫穿燈籠而出,同時熄滅了內裡的燈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