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準備對【雨中花朵】補爪的時候,心念一轉。
意在奪取藥品,殺了她,掉件裝備,沒有意義。
於是伸手探入【雨中花朵】的包裹裡,翻騰藥品。
她的包裹足足200多個格子,幾次摸空,甚至摸出來的是女生專屬物品,忙了一頭汗也沒有翻騰出藥品。
當錢錚正埋頭“搜刮”戰利品時,身後驟然響起急促如奔雷的腳步聲。
他悚然一驚,猛獸般的警覺瞬間拉滿。
倏地回首。
隻見【馬踏飛燕】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容宛如一尊煞氣騰騰的女金剛。
手中那桿銀槍彷彿被注入了狂暴的龍魂,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電,挾著刺骨的殺意,毒蛇吐信般直刺他的脖頸。口中更是怒叱連連:
“飛龍在天……”
“打死你這下流胚子的色貓,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脫花朵的衣服……難道就不怕天降神罰嗎?”
錢錚確實是在扒【雨中花朵】的裝備,但這與“好色”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
他看到昏死過去的【雨中花朵】身著明顯是女款的裝備,便心知肚明。
唯有那件披風與一對護腕屬於無性別的通用裝備。
他當機立斷,先將護腕麻利地拆卸下來,套在自己粗壯的獸腕上。
然而,那披風被壓在身下,萬般無奈,錢錚隻得笨拙地將【雨中花朵】翻了一個身。
不承想,這略顯粗暴的動作,恰好被趕來的【馬踏飛燕】瞥見了一個不甚雅觀、引人遐思的角度。
“人妖殊途、物種隔離,懂不懂啊大姐!誰會對一堆資料畫素起邪念?”
錢錚心中萬馬奔騰,瘋狂吐槽,卻如鯁在喉,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試想一隻猛虎口吐人言辯解“我不是色狼”,那場麵隻怕比“色貓”本身還要驚悚百倍。
古武至理: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匕首進長槍,閻王殿前嫌命長。
錢錚深知自己爪刃雖利,卻難抵長槍之威。
電光火石間,他目光如電,疾風般探爪抓向【雨中花朵】丟在地上的單刀和盾牌。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刀盾並未如他所願落入掌中,反倒是右手食指那根原本就寒光閃閃的爪刃,如同吸收了神兵精華般。
“錚……”
一聲清鳴,爪刃驟然暴漲一尺。
森冷的彎弧,宛如一柄來自九幽的妖異魔刀,繚繞出令人心悸的黑色死亡氣息。
同時,左臂外側,一麵如同滿月般、直徑僅一尺的迷你圓盾憑空浮現,緊緊貼合在肘關節皮毛之上。
“我勒個去!裝備融合?變形了?”
錢錚驚愕的念頭還未轉完,【馬踏飛燕】那奪命的槍尖已然刺到眼前。
生死關頭,獸性的本能與玩家的意識完美交融。
他左臂肘擊,那麵小巧卻堅固的銀灰色圓盾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拍擊在襲來的槍頭側麵。
借力打力,身體順勢如陀螺般疾旋。
右臂與那暴漲至二尺的恐怖彎刀爪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死神的鐮刀,狠辣無比地斬向【馬踏飛燕】因弓步前刺而暴露的膝蓋。
【馬踏飛燕】瞳孔驟然收縮。
好快!好刁鑽!
她萬萬沒料到這“獸”竟有如此精妙狠辣的近身搏殺技巧。
千鈞一髮之際,她腰肢猛地發力,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受驚的雨燕般向後疾掠。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斷腿的一刀。
冰冷的刀風甚至割裂了她腿側的褲管。
錢錚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優勢?
趁【馬踏飛燕】落地身形未穩,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獸吼,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不可思議的爆發力,如猛虎下山般再次撲上。
那柄彎刀爪刃在斑駁的陽光下劃出森冷的軌跡,直取對方要害。
【馬踏飛燕】銀牙緊咬,長槍如臂使指,瞬間橫欄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
兩人身影交錯,妖刀與槍鋒碰撞出點點火星。
一個勢大力沉,招式狠辣詭異;
一個刀法綿密,守得滴水不漏。
一時間,林間隻見刀光槍影,勁風四溢,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突然。錢錚眼中精光一閃,覷見對方一個細微的破綻。
他左肘圓盾猛地向前一頂,如同攻城巨錘般狠狠撞向【馬踏飛燕】的胸口。
同時,右臂那致命的彎刀爪刃,如同毒龍出洞,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地抹向對方脆弱的咽喉。
這一擊,攻守兼備,陰險至極。
【馬踏飛燕】心中卻是不驚反喜。
“來得好!”
她暗喝一聲,等的就是對方全力進攻的這一刻。
隻見她腰肢如靈蛇般匪夷所思地一擰,險險避開盾擊的鋒芒。
同時,手中長槍藉著擰身之力,如同毒龍擺尾,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槍尖自下而上,疾如流星,赫然是一記淩厲無比的回馬槍。
目標,直指錢錚因前撲而暴露的胸腹空門。
這一槍,蘊含了她全身的力道與技巧,勢要一擊斃敵。
就在這生死一線、勝負將分的剎那。
原本昏死在地的【雨中花朵】,眼皮顫動,竟悠悠轉醒。
她茫然的目光瞬間被眼前驚險絕倫的搏殺所攫獲。
當她看清錢錚那揮爪格擋、後躍閃避等充滿“玩家”戰術意識的動作時,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腦海。
她不顧手腕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失聲尖叫道:
“燕兒,住手,別殺他。他……他是個玩家啊。你現在已經是黃名了。”
“玩家?”
【馬踏飛燕】如遭雷擊。手腕猛地一顫。
那誌在必得的致命一槍,槍尖不由自主地偏了寸許。
“嗤啦。”
森冷的槍刃擦著錢錚佈滿絨毛的脖頸險險掠過,帶起幾縷斷毛。
錢錚更是驚得亡魂皆冒。
藉著她槍勢偏轉的力道,猛地一個狼狽卻有效的後躍,堪堪躲過了開膛破肚之危。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馬踏飛燕】槍勢一頓,心中瞬間翻江倒海。
她手中槍法雖依舊如疾風驟雨般緊逼,招式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驚疑與忌憚。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竟將一個穿著龍貓時裝的玩家誤認成了野怪BOSS。
難怪招式如此刁鑽,戰術如此陰險。
如今頭頂黃名(輕微惡意攻擊狀態),如同被業火標記,若被對方反殺,純屬活該,裝備掉落一件那是板上釘釘。
可若自己失手真把這“玩家怪物”給宰了……那滔天的罪惡值(至少1000點。)足以讓她紅名昭彰,非得屠戮上萬隻小怪才能洗白。那簡直是噩夢。
一時間,錢錚在她眼中,從待宰的怪物變成了一個燙手至極的山芋。
打?束手束腳,怕失手殺人變紅名。
跑?更是癡心妄想。重傷的【雨中花朵】還在地上躺著呢。
自己跑了,這“色貓”玩家豈不正好“為所欲為”?
新仇舊恨(斷腕之仇 扒衣之恨)疊加,【雨中花朵】的下場簡直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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