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三萬精銳如同一條暗紅色的鋼鐵洪流,蜿蜒離開北邙山,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的九源城迤邐而行。
錢錚與步依依同乘一輛不起眼卻內部堅固的馬車,位於中軍核心。
錢逢仙卻堅持披了一身普通的玄鐵明光鎧,騎著一匹煙雲龍虎獸,提著一對玄鐵鎚,如同一朵烏雲,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其身後是800名七階獸騎兵中的佼佼者……血魔禦皇虎豹騎。
錢錚被困這15年,當年那那一萬6階守護,依靠天罡星盤庇佑,散養在天罡城四周,或被殺、或被圈養,能“收回”的雖不足三成,但都達到了6階圓滿。
他自然不會吝嗇7階禦皇兵符,全部晉階,以一敵百,戰力陡升。
宇文拓看到那800血魔禦皇虎豹騎的氣勢,頓時感覺自己的三萬6階皇鏈錘兵不香了……
幾乎在大軍離開北邙山範圍的同時,數隻比尋常信鴿更快、羽毛帶著淡紫光澤的“控鶴”,已撲棱著翅膀,朝著神都洛陽的方向疾飛而去。
萬象神宮內,諸葛**看著控鶴監以最快速度呈上的密報,麵色陰沉如水。
“三萬鏈錘兵……宇文拓親自統領……護送車駕往九源方向……”她指尖捏著密報,幾乎要將其洞穿,“血魔虎豹騎好……好!,好得很!果然是你!錢錚!你居然真的沒死!還弄出個麒麟血脈的兒子!”
她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殺意沸騰。旋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去九源?想重掌舊部?劉淵……那個老滑頭。”諸葛**冷笑,“傳旨:加封劉淵為‘鎮北公’,賜丹書鐵券。再,以朝廷名義,犒賞九源邊軍,撥付雙倍糧餉軍械。旨意要用八百裡加急,趕在錢錚到達之前,送到劉淵手裏!”
“陛下,是否派兵攔截?”陰影中,控鶴監指揮使的聲音傳來。
“攔截?”諸葛**瞥了一眼虛空中的任務提示——“還政李唐”的進度條,“不急。讓他們去。傳令河東、北冥各關隘,對這支‘龍焰叛軍’……放行。但要嚴密監視,每日一報!另外,給朕查清楚,那個跟在宇文拓身邊的小崽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是!”
“還有,”諸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飛鴿傳書給‘那個人’,告訴他,他要找的‘鑰匙’……可能已經出現了。讓他自己看著辦。”
陰影微動,領命而去。
諸葛**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陰沉的天空。
十五年前,她接受了無塵和步七迪的“投名狀”,利用李丹為誘餌開啟了“廢都古墓”,成功將如日中天的錢錚和步依依囚禁於玄武湖底,立李延為太子“偷天換日、以周代唐”,完成了主線任務,潛修10年,本想已功德圓滿,可登上天梯渡劫飛升。
未曾想,觸及天梯時莫名其妙地觸發了“還政李唐”的隱藏任務,徹底打亂了她所有計劃。
任務要她輔佐李唐嫡親血脈廣集功德,或完成山河社稷圖中的隱藏任務。否則,將無**德圓滿而受天道庇佑,也就意味著無法登上天梯。
她雖扶正李延為中宗,自己垂簾,廣施仁政,但任務進度十分緩慢,距離功德圓滿遙遙無期。
“看來李延的血脈之力畢竟淡了些!”她低聲自語,麵容冰冷,“可李唐唯一嫡親血脈在15年前已經斷了呀!”
但諸葛**心中並無悔意,目光落在地圖上金陵紫金山的位置,又緩緩移向北邙山。沉吟半天,理不出頭緒,按動座椅扶手下的機關,身後閃出一扇暗門。
她從容起身進入密道,在不起眼處觸動了一個機關,開啟了一間密室。
密室中,有一個衣著灰布長衫的老者坐在蒲團上打坐,但被鎖鏈控製了手腳。
“袁天罡,你想好了沒有,隻要您肯說出這山河社稷圖的秘密,立刻還你自由,並封你為輔國天師,也可禪讓帝位,成全你的寶貝徒弟步依依,讓她完成母儀天下的主線任務。否則,我就殺了李延,這一世都別想登上天梯一步!”
密室中燭火搖曳,映照著袁天罡清臒而平靜的麵容。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古井無波,落在諸葛**身上,既無階下囚的惶恐,亦無對權勢的敬畏,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陛下,”袁天罡音沙啞卻清晰,“老朽不過一縷執念殘魂,如何再收徒?何況你所持山河社稷圖不過是拓本,並無機密。真本並非凡俗權勢之器,它承載的是九州地脈氣運,是上古聖王與天地訂立的契約。陛下誤入歧途,自身命格已遭‘還政李唐’的天道反噬,再深究下去,恐非社稷之福。”
諸葛**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袁師此言差矣。既是契約,便有訂立之法,也當有……修改或轉嫁之道。袁師通曉天機,何必敝帚自珍?”
袁天罡沉默片刻,長長嘆了口氣:“陛下切莫執迷不悟。不錯,當年李丹……乃是身負前朝最後一絲真龍餘蔭的皇室旁支。以他血脈為引,囚禁錢錚10栽,確實短暫矇蔽了天機,讓陛下得以逆天改命,登臨大寶。然此法有傷天和,主持者…無塵,亦遭反噬,心魔纏身,最終神魂俱滅。而陛下所承受的,便是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天道警示,化作那‘還政李唐’的枷鎖。”
他抬起被鎖鏈束縛的手,枯瘦的指尖在空中虛點,彷彿勾勒著某種符文:“麒麟現,未必是祥瑞。麒麟乃仁德聖君之兆,其出現往往意味著舊秩序的終結與新秩序的萌芽……”袁師抬眼,直視諸葛**,“陛下以為,是福是禍?”
諸葛**眼中寒光更盛:“是福是禍,朕說了算!袁師,你口口聲聲天道反噬,可朕坐在這龍椅上已有十年!十年間,朕平定四方,開創武舉,改革稅製,百姓安泰遠勝李唐!這難道不是天命所歸?至於那‘還政李唐’……哼,不過是天道刻板的規則罷了!既是規則,未必天衣無縫,有力量可破!”
她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朕要的,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順天應人!朕要的是掌控!掌控這天,掌控這地,掌控這該死的‘規則’!你說麒麟是仁德聖君之兆?那朕就讓它變成朕的‘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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