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獨立北冥城頭,猩紅色大氅在朔風中翻卷如雲。寒冽的霜雪掠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卻化不開那雙深眸中燃燒的灼灼明光。
他指節分明的手掌中,那枚溫潤虎符正隱隱發燙。識海深處,青龍虛影在翻騰咆哮,對北方傳來的同源氣息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他低嘆一聲,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瞬間凝結成冰晶。
半個月後的黃昏,當最後一支部隊凱旋時,一個裹著厚重白裘的身影踏著暮色闖入城主府。來人卸下偽裝,從貼身處取出一封用暗語寫就的密信。
萁水豹本源已尋獲,然冰原異動,恐有巨變。不日即歸。
寥寥數語,卻讓錢錚眸光一凜。他負手望向窗外,隻見漫天飛雪中隱約透著一抹不祥的血色。
銀虎,北海城現狀如何?
侍立一旁的銀虎立即上前,鎧甲相擊之聲清脆:
啟稟主公,北海城已聚集流寇近十萬,派係紛爭不斷。【亂世風雲】殘部正在整合各方勢力,頗有捲土重來之勢......
錢錚的指尖在地圖上緩緩遊走,最終停在東穆河與北海城之間的等高線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黑虎,著你率一萬藤甲兵,將東穆河水引入北海護城河。
黑虎聞言一怔:主公,東穆山橫亙其間,這......
不必鑿山。
錢錚的指尖精準地點在地圖上一處標記。
將河水引入東穆山的廢棄礦坑。東西落差百丈,借水力自然貫通。記住,務必先修好水閘。
銀虎俯身細看,不由蹙眉:
主公這是要......水淹北海城?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錢錚輕撫地圖上北海城周邊的大片沃野。
這片土地什麼都好,唯獨缺水。待水勢平定,這裏將會成為北疆最肥沃的糧倉。
他取出另一份標註著密密麻麻記號的地圖遞給銀虎:
在開渠期間,你率部肅清北海城百裡內的所有傳送陣,斷其糧道。我要讓北海城變成一座孤島。
銀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錢錚的意圖。
這並非單純的水淹,而是更為高明的水困與改造!切斷糧道,引入水源,既能讓盤踞在城中的【亂世風雲】殘部及流寇陷入絕境,又能為將來收復並經營北海城打下基礎。
有了穩定的水源,那片廣袤的沃土才能真正變為糧倉。
“主公英明!末將這就去辦,定叫北海城內外聯絡徹底斷絕!”
銀虎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甲冑鏗鏘作響。
黑虎也恍然大悟,憨厚的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末將明白了!引水入礦坑,借自然之力沖刷貫通,此計甚妙!我即刻調集藤甲軍開工,必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渠引與水閘!”
錢錚點了點頭,補充道:
“動作要快,也要隱秘。對外可宣稱是為了灌溉北冥新城周邊田畝。白嘯歸期將近,我們必須在各方勢力反應過來之前,先解決北海城這個後顧之憂。”
“末將遵命!”
命令迅速下達。黑虎率領的一萬藤甲軍,本就是開山築路的行家裏手,他們以驚人的效率開始作業。
一方麵在東穆河畔修建引水渠和巨大的水閘,另一方麵則清理和加固通往東穆山廢棄礦坑的通道。
巨大的工程在廣袤的雪原上展開,但因為錢錚早有“屯田修水利”的鋪墊,並未引起北海城內守軍過多的懷疑,隻當是夏軍在為長期經營做準備。
與此同時,銀虎率領麾下精銳,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北海城外圍的丘陵與荒野之中。
他們憑藉錢錚之前記錄的傳送陣標記,精準地找到並摧毀了一個又一個隱秘的傳送點,徹底切斷了北海城與外界進行物資補給的走私通道。
城內的【亂世風雲】殘部及大小流寇頭目起初並未在意,直到儲存的糧草日漸消耗,外出“籌集”糧草的小隊屢屢受挫甚至失蹤,而城外夏軍的“屯田”工程似乎進展飛速,他們才漸漸察覺不妙。
一個月後,黑虎部工程完畢。
在一個漆黑的夜晚,隨著一聲令下,東穆河畔的巨大水閘被緩緩拉起,洶湧的河水如同脫韁的野馬,沿著新開的渠道奔騰而下,轟然灌入東穆山那深不見底的廢棄礦坑之中。巨大的水流在坑道內激蕩、蓄勢,最終從礦坑另一側被沖開的薄弱岩層中咆哮而出,如同一條白色的巨龍,直撲向北海城的方向!
雖然錢錚的目的並非直接水淹城池,水流在距離北海城數裡外便因地形而放緩、漫溢,形成大片沼澤和新的河道分支,但這場人為的“水患”所帶來的影響是立竿見影的:
北海城通往外界的主要陸路變得泥濘難行,近乎斷絕;更重要的是,原本乾涸的護城河開始重新注入活水,雖然水位不高,卻使得城池的防禦態勢發生了微妙變化,也讓圍困變得更加徹底。
城內,糧草斷絕的恐慌開始蔓延。各方勢力為爭奪有限的食物和水源,衝突日益激烈,再也無力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或突圍。【亂世風雲】的掌控力在生存危機麵前迅速瓦解。
錢錚站在北冥城頭,遙望著北海城方向,彷彿能聽到那裏傳來的混亂與絕望。他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接下來,就是接待流民了。”
他輕聲呢喃,目光凝視著大廳裡的眾將,對著身旁的步依依說道:
“懇請王妃派人呈報朝廷,北海水災泛濫,流民如潮,請準許北冥城升級為郡,再建造星城,收容流民10萬戶,……”
錢錚見步依依滿臉狐疑,便湊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解釋道:
“這水是我蓄意放的,係統自然不會賞賜於我,你若自告奮勇地請求賑災救民,說不定會觸發隨機任務,撈個郡王什麼的噹噹。”
步依依聞言,一臉的驚訝:原來遊戲還能這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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