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頭的寒風卷著未散的血腥氣,將錢錚的白袍吹得獵獵作響。袍角暗金龍紋在破曉天光中流轉,彷彿隨時要騰空而起。
他俯瞰這座剛剛易主的北方雄城,目光如雪原上的孤狼。
傳令全軍,回師黑水澤!
軍令如巨石墜入寒潭,在晨霧中激起層層漣漪。五萬夏軍聞令而動,如數條鋼鐵洪流調轉方向,朝著黑水澤奔騰而去。
大王,為何要放棄北海城?
唐夭夭青紗拂動,眉間凝著不解。
這可是北方唯一的五級主城...
錢錚望著遠處皚皚雪原,聲音低沉:
北海城看似被攻下,實則暗流湧動。【亂世風雲】殘部已化整為零,藏身民間。大軍善決戰而不善剿匪,依依王妃正是被這些流寇拖垮的。
不過一日,大軍已在黑水澤城外十裡紮營。
星辰飛燕率三千星火騎兵如流星般巡弋在外圍,錢錚則帶著唐夭夭、銀虎及千名親兵輕裝入城。
步依依早已得訊,率眾在城門外相迎。當她看見那個熟悉的白袍身影棄馬步行而來時,指尖不自覺絞緊了戰甲下的披風。
臣妾步依依,恭迎大王。
她搶步上前欲行大禮,卻被錢錚穩穩托住手臂。
王妃辛苦了。
錢錚凝視著她染滿風霜的臉龐,房日兔戰甲上儘是征塵痕跡,心中泛起複雜滋味。
他心知肚明,步依依數月苦戰已耗盡【亂世風雲】元氣,自己此番倒是撿了現成便宜。
一行人穿過城門時,錢錚注意到守城衛兵儘是黑虎麾下的虎豹騎,不由暗自點頭。
待到城主府議事廳,步依依主動讓出主位,錢錚卻忽然握住她冰涼的手,牽著她共同踏上台階。
這是他們作為道侶以來首次肌膚相觸。步依依雖融合了房日兔戰甲,卻未得本源認可,此刻被人神合一的狀態放大了一切感知,頓時心如擂鼓。
台下那些玩家將校更是麵麵相覷,唯有唐夭夭神色自若地立在階下,青赤龍影在周身若隱若現。
諸位輔佐王妃遠征北海,功不可沒。
錢錚打破沉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步依依微顫的手背。
本王此番前來,願與諸位共商安定北海之大計。
他目光掃過全場,見眾將皆是本尊線上,便開門見山:
往後對流寇當以招撫為主,清剿為輔。當務之急是將黑水澤升級為主城,與四方要塞修建驛道,五十裡設驛站,百裡建兵城,形成犄角之勢。
見眾人麵露困惑,他繼續解釋道:
此番帶來的兩萬藤甲軍,可戰時為兵,閑時為工,開山辟路不在話下。此事還要勞煩王妃統籌。
步依依聞言麵露難色,低聲囁嚅:
臣妾...已無餘財,這月餘都靠著係統商店賒賬度日...
錢錚嘴角微抽,沉吟片刻後朗聲道:
即日起,黑水澤周邊三百裡內所有資源礦脈盡數收歸軍用。另贈北冥城五萬戶籍,新落戶者免賦三年!
錢錚話音落下,整個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五萬戶籍,免稅三年!這手筆之大,遠超在場所有玩家的預料。
就連步依依都怔住了,被錢錚握著的手忘了收回,隻覺得那掌心傳來的溫度,竟讓她冰涼的指尖有些發燙。
大王……此言當真?
一名步家軍將領忍不住出聲確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們在此苦戰數月,補給匱乏,早已捉襟見肘,這五萬戶籍和免稅政策,無異於雪中送炭,更是未來發展的根基!
君無戲言。
錢錚目光沉穩,掃視全場。
戶籍文書,不日即可送達。然……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凜冽。
北冥新立,百廢待興,亦有強敵環伺。望諸位能與王妃同心協力,守土安民,莫負本王所託。
誓死效忠大王!效忠王妃!
眾將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之前的些許隔閡與尷尬,似乎在這巨大的利益和明確的未來麵前,消散了不少。
步依依此刻也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試圖抽回手,卻發現錢錚握得更緊了些。
她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有關切,有審視,更有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臣妾……代北冥軍民,謝大王恩典。
她垂下眼睫,輕聲說道,語氣複雜。
錢錚這才緩緩鬆開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觸感。
他轉向侍立一旁的銀虎和唐夭夭:
黑虎,著你暫留北冥,統領藤甲軍開採築城石料,所得玄鐵礦石,一半充作軍餉,一半上繳王妃。夭夭,你隨我返迴天罡城,龍焰城的工坊需儘快運轉,北冥所需的軍械物資,要優先供給。
末將(臣)遵命!
命令一道道發出,條理清晰,目標明確。廳內眾將各自領命而去,原本有些沉悶壓抑的氣氛,此刻竟顯得幹勁十足。
待眾人散去,廳內隻剩下錢錚、步依依、銀虎和唐夭夭四人。
步依依看著錢錚,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大王放棄北海堅城,當真不覺得可惜?若【亂世風雲】捲土重來……
錢錚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開始忙碌起來的城池,淡然道:
一座孤城,易攻難守,反成負擔。不如以此為契機,將北冥真正經營成鐵板一塊。民心所向,方是真正的城牆。至於【亂世風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們若敢再來,這北冥千裡沃野,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他回頭看向步依依,語氣緩和了些:
依依,這裏就交給你了。記住,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待北冥穩固,便是我們東出中原,與諸葛**、盛飛清算總賬之時。
步依依望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以及那雙映照著北冥風雪卻燃燒著野心的眼眸,心中那份不甘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臣妾,還有一事,需稟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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