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大腦一片空白,如遭雷擊。
這便是各方勢力苦尋不得的“錢猙大師核心程式碼”?
原來早已“破碎”,遊戲主線似乎“失控”了!
隨著探查深入,舍利的屬性也浮現於他眼前——“角木蛟英魂本源舍利(已繫結)”。
“角木蛟的本源舍利?原來……錢猙大師給自己安排的身份,竟是二十八宿之一的角木蛟?”
錢錚心中再震,湧起驚濤駭浪,各大財團爭搶這麼個“小角色”,與錢猙大師的格局相比,是多麼的可笑!
“可惜,大師苦修這具“殘軀”,竟被步七迪這蠢材的控魂丹給生生毀去了!”
他的指尖撫過舍利上那處殘缺的箭痕,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微弱卻熟悉的波動,心中五味雜陳。
“已繫結”三個字,更是讓他瞬間明白了袁天罡血書中“勿殺七迪”的深意。
“原來如此……冤有頭,債有主。角木蛟的本源尚存,他與步七迪之間的因果,還未完結。”
心念及此,錢錚卻猶豫了。
以步七迪那點微末修為,將來若遇到真正的角木蛟英魂BOSS,絕對是十死無生。
袁師這是不願假手於人,要親自了結這段因果?
“金虎,附魂!”
錢錚心念一動,召喚出自己的五階元神——一頭威風凜凜的金紋猛虎虛影。
他操控著金虎元神,小心翼翼地融入那顆角木蛟本源舍利之中。
試圖以自身元神之力,在關鍵時刻,保袁天罡(大師)這最後一點不滅的本源。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血書,又看了看那口空蕩蕩的棺材,不禁發出一聲長嘆:
“唉……袁先生……大師……,這便是你留在這世間的最後痕跡了麼?”
塵歸塵,土歸土……!
錢錚心中湧起無限酸楚。
雖與袁天罡(錢猙大師)相識僅一年有餘,但亦師亦友,感情深厚,更何況他隱隱感知到,袁天罡與老祖錢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難道就這般……徹底湮滅了?
想到這裏,錢錚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慟,眼眶發熱,滾燙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滴落下來,恰好落在棺中那方素絹血書之上。
“滋滋……”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沾染了錢錚淚水的血書,竟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團裊裊青煙。
青煙並不散去,反而在空中緩緩凝聚、塑形,最終顯現出一個清晰無比、仙風道骨的人影——正是袁天罡!
那虛影對著錢錚,微微一笑,留下最後一句縹緲的箴言:
“一行熱淚,換千年之佑。主公……保重。”
言罷,青煙虛影徹底消散在帳中空氣裡,再無蹤跡。
“袁師……”
錢錚心情激蕩,久久難以平復,既有悲痛,亦有幾分慶幸——慶幸自己並非真正薄情寡義之人,這一行熱淚,竟換來了袁師一縷殘魂的顯化與祝福。
“這遊戲……未免也太過‘玄幻’了些!”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知曉袁師(袁天罡與錢猙大師的合稱)並未徹底湮滅,哪怕隻剩一縷執念殘魂,也足以讓錢錚感到一絲慰藉。
他將那空了的錦囊鄭重收起,這已是袁天罡留給他唯一的實物遺唸了。
在準備合上棺蓋的時候,錢錚心念微動,從懷中取出豢養異蟲的八卦紫金爐,分出三十六隻兇猛的大齒巨蟻,放入棺中,低聲吩咐:
“爾等在此,好生守護袁師法蛻。”
三十六隻六寸長的巨大螞蟻,均是六階異獸了,渾身通紅,一對觸角四處探尋之後,皆昂首振翅,三對羽翅嗡嗡而鳴。
“主公,守空棺嗎?”
錢錚看著它們靈性十足的樣子,心中甚慰。
“無即是有,有即是無。爾等在此悟道千年,或成正果。”
接著,他又從隨身包裹裡取出三十六根取自五階龍貓妖獸的鋒銳牙齒,運足力氣,親手將棺蓋牢牢釘死。
做完這一切,錢錚回到帥案之後,閉上雙眼,深深呼吸,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恢復往日的銳利與沉靜。
他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嚴的吼聲:
“白嘯!”
“兒臣在!”
帳外傳來白嘯洪亮的回應。
“擂鼓——聚將!”
“遵命!”
沉重的聚將鼓聲,如同雷鳴般在武威要塞上空轟然響起,傳遞著不容置疑的號令。
帳外,跪在地上的步七迪悄聲對步依依道:
“依依,白板這架勢,是要殺雞儆猴啊!”
他畢竟是玩家,對死亡並不十分恐懼,大不了刪號重練,反正他覺得自己五階的修為已經“菜”得無可救藥。
“閉嘴!你纔是那隻雞!”
步依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她此刻心中遠比步七迪恐懼。
白嘯舉錘待刑,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負荊請罪”戲碼。
但她深知白嘯秉性純直,對錢錚的命令執行起來從不打折扣。
萬一錢錚盛怒之下真下令行刑,白嘯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砸成肉泥!
此刻,錢錚隻是吩咐白嘯擂鼓聚將,並無下文。
步依依心中稍定,明白這是錢錚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然而,她隨即想到,“欺師滅祖”這頂大帽子,終究需要她自己想辦法摘掉,心中又是一陣絕望。
甚至覺得,不如讓錢錚下令處死自己,反倒一了百了。
當步依依看到李淳風、張百戰等將領,各自率領十名氣息強悍、已達六階滿級的NPC戰將,魚貫進入大帳,分列兩旁時,心中不免暗自吐槽:
“這白板,擺起譜來還真是架勢十足。”
而那些龍驤虎賁軍的核心戰將,卻都是實力強勁的玩家。
錢錚此舉,分明是要當著眾人的麵,給她難堪!
想到這裏,步依依心中壓抑的委屈與怒火再次升騰。
當她與步七迪被押解著步入氣氛凝重的大帳,感受到兩旁那些精銳玩家戰將投來的或好奇、或審視、或鄙夷的目光時,她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隻覺臉上火辣辣的。
“夏王!臣妾冤枉啊……”
她猛地抬起頭,迎著錢錚的目光,眼中淚水再次湧出,試圖辯解。
“好了,王妃。”
錢錚卻出乎意料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本王知道你的本心。”
步依依聞言一愣,看到錢錚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其中甚至夾雜著一絲……得意?
她心中頓時一片茫然,完全猜不透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魔頭”主公,此刻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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