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錚畢竟久經沙場,臨危不亂,他迅速做出反應,猛地抽回長刀,身形一閃,避開了宇文霸這致命的一擊。
宇文霸見錢錚如此輕易地就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自己這一招已經用老,再無後續之力。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宇文霸準備回身再戰的時候,白嘯看準時機,手中金瓜巨錘如毒蛇吐信,直擊宇文霸的後心。
宇文霸此時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尷尬境地,麵對白嘯這突如其來的怪招,他耳中聽的風響,卻避無可避,寒光直撲背後的要害。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驚心動魄的剎那間,宇文霸突然怒喝一聲,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雙腿猛力一夾戰騎,向前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左手戰錘也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淩厲的氣勢,直擊白嘯麵門。
白嘯眼見宇文霸使出鏈子錘後發先至,如閃電般迅猛,心中大駭,急忙回錘,將鏈子錘磕飛。
宇文霸見機不可失,趁勢突破了錢錚和白嘯的夾擊,如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錢錚見狀,豈會輕易放過他,他催動座下的飛天馬,那馬猶如離弦之箭,追了下去。
“白嘯,你帶領眾將士掃平山寨,我去助主公一臂之力。”
步依依見錢錚不捨得動用絕技斬殺宇文霸,心中瞭然,明白錢錚是想收降宇文霸,擔心錢錚有個三長兩短,便簡單交代了白嘯幾句,然後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錢錚扭頭瞥見步依依追了上來,急忙向她示意,切不可重傷宇文霸,畢竟步依依等級已臻五階,再加上一身極品裝備,其戰力不在白嘯之下,更遑論玩家相較於NPC在靈性方麵更勝一籌。
三人兩前一後,如同三道顏色各異的流星,猛地紮進了惡虎山深處茂密的原始叢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糾纏,極大地限製了坐騎的賓士速度,卻也提供了更多隱蔽與迂迴的空間。
宇文霸憑藉對地形的熟悉,驅使著疲憊的巨虎在林木間左衝右突,試圖利用複雜的環境擺脫追兵。
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錢錚和白嘯的實力遠超預估,怒的是自己竟被逼到如此狼狽境地。
錢錚與步依依則憑藉著更勝一籌的坐騎和靈活的身法,緊緊咬住。
錢錚目光如炬,不斷觀察著宇文霸的逃竄路線和周圍環境,腦中飛速計算。
“依依,”錢錚一邊策馬,一邊通過隊伍頻道快速說道,:
“前方三裡處有一線天,地勢狹窄,是絕佳的伏擊點。你輕功好,繞到側翼,製造動靜,逼他往那個方向去!我來正麵驅趕!”
“明白!”步依依毫不拖泥帶水,一拉韁繩,坐下駿馬靈巧地拐入一條狹窄的岔路,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宛如林間精靈。
錢錚則繼續不緊不慢地吊在宇文霸身後,既不過分逼近引起對方拚死反撲,也不讓距離拉遠,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獵手,不斷施加心理壓力。
果然,沒過多久,側翼方向傳來了步依依清脆的叱喝聲,以及弓弦震動、劍氣破空的聲響,彷彿正在與“伏兵”交戰。
宇文霸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認為側翼有埋伏,慌忙調整方向,朝著唯一看似“安靜”的一線天峽穀衝去。
當他一頭紮進那僅容數人並行的狹窄峽穀時,心中才暗道不好!這地形,簡直是絕地!
“宇文霸!還不束手就擒!”
錢錚的聲音從穀口傳來,沉穩有力,在峽穀中回蕩,更添壓迫感。
宇文霸猛拉韁繩,巨虎人立而起,他回身望去,隻見錢錚單人獨騎,堵在了穀口,擋住了退路。
而峽穀兩側的崖壁上,步依依的身影悄然出現,手中唐刀寒光閃閃,封住了上方。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上有強敵!
宇文霸環顧四周,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他緊握著鏈子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錢錚!步依依!俺宇文霸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他嘶吼著,就要做困獸之鬥。
“宇文霸!”錢錚卻突然高聲喝止,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彷彿直擊心靈。
“你看看四周!再看看你麾下兒郎!你為一己私怨,負隅頑抗,可曾想過他們的性命?可曾想過這惡虎山上下,多少人家倚仗你生存?”
錢錚的話,讓宇文霸準備衝鋒的動作微微一滯。
錢錚繼續道,語氣緩和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勇武過人,是條好漢!但逞匹夫之勇,終非長久之道。如今天下紛擾,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帶甲百萬,建功立業,豈能終生困於山野,與匪寇為伍?”
錢錚目光灼灼地盯著宇文霸:
“本王惜你是個人才,不忍見你明珠蒙塵,今日給你指條明路——歸順於我,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你麾下弟兄,願從軍者,可入我天罡城軍,光耀門楣;願歸田者,可分得土地,安居樂業!本王以天罡城信譽擔保,絕不虧待!”
這番話,如同重鎚,敲打在宇文霸的心頭。
他看了看堵住去路的錢錚,又瞥了一眼崖壁上刀氣淩然的步依依,再回想山寨可能已被攻破的現實,以及錢錚口中那“帶甲百萬,建功立業”的遠景……他緊握錘柄的手,微微顫抖。
步依依適時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勸誡:
“宇文將軍,主公求賢若渴,言出必踐。你一身武藝,難道真要埋沒於此,與草木同朽嗎?”
宇文霸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掙紮與迷茫。
他沉默了許久,峽穀中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風穿過峽穀的嗚咽。
終於,他長長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吐出一口濁氣,那對威猛無比的渾鐵重鎚,“哐當”一聲,沉重地掉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翻身下虎,單膝跪地,朝著穀口的錢錚,低下了那從未輕易屈服的頭顱,聲音沙啞而沉重:
“罪將……宇文霸……願降。望夏王……善待我山中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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