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五刻,蕭媚娘推開房門,緩步而出。
梅馨見狀,蓮步上前,福身一禮:
“大夫人,剛剛君夫人和兔夫人來過,似是有事……”
“此事,不急!”
蕭媚娘抬手打斷,徑直走到書案前站定,隨手地攤開一張宣紙,用鎮紙壓好,語氣淡然道:
“先磨墨!”
“是!”
梅馨微微一怔,連忙應是,隨後快步走到書案前,挽起水袖,開始研墨。
蕭媚娘站在原地,回憶了片刻,隨後鳳眸微眯,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片刻之後。
蕭媚娘晾乾紙上的墨跡,將其疊好,塞入事先準備好的信封中,隨後點燃了火漆。
蠟淚滴落,火漆印蓋下的瞬間,那枚“秦明私印”的紋路,清晰地印在信封之上。
做完這一切後,她將秦明的私印收入袖中,語氣淡然道:
“梅馨,備車,妾身要去老宅一趟。”
“對了,命人將月嬋找來,隨妾身一起去!”
“還有!”
蕭媚娘語氣一頓,繼續道:
“遣人去趟西山基地,將土壹喚來萬園候著!”
“是!”
梅馨轉身,快步離去。
蕭媚娘則站在原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喃喃自語道:
“小郎君……你且放心。”
“有妾身在,府裡亂不了。”
“至於遼東……”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一定要……平安啊!”
……
戌時二刻,長安城,皇宮,甘露殿,正殿,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李世民正在與一眾文臣武將謀劃,該如何在十日之內徵召府兵,籌措糧草,東征高句麗。
這時,一名身著襦裙,姿容姣好的宮女,領著一名身著勁裝,梳著丸子頭的女子,步履匆匆來到殿門口。
守在殿外的小東子,見到來人,微微一怔,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低聲問道:
“兩位姐姐深夜來此,可是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兩名女子紛紛斂衽回禮。
隨後,那名身著襦裙的宮女,湊到小東子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
小東子聽罷,立即點頭,隨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大殿,找到了站在殿門口的無舌。
無舌聽完小東子的彙報,眉頭微擰,朝著他揮了揮手。
隨後,快步走到李世民身側,壓低聲音道:
“陛下,皇後娘孃的貼身侍女洛溪和女官月嬋在殿外求見,說是奉皇後娘娘之命,前來送信!”
“說是,事關重大,萬望陛下撥冗一見!”
李世民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難道是觀音婢出了什麼事?]
念及此,李世民丟下一眾文臣武將,出了偏殿。
侯在殿外的洛溪和月嬋,見到李世民連忙斂衽行禮,恭敬道:
“奴婢參見陛下。”
話音落下,不等李世民發問,月嬋便急忙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捧過頭頂,恭敬道:
“啟稟陛下,皇後娘娘遣奴婢過來,親自將這封書信呈遞到陛下麵前。“
李世民聞言,立即接過信函。
起初他以為是長孫皇後的家書,故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信封上那熟悉的瘦金體——“陛下親啟”時,目光陡然一凝。
“這封信,是哪裏來的?”
李世民雙眼微眯,眼神銳利地望向月嬋。
“回稟陛下,”
月嬋眉眼低垂,急忙應道:
“半個時辰前,如今執掌秦府內外事務的蕭執事長忽然找到奴婢,一併前往皇後娘娘居所,並將此信呈遞到了皇後麵前。”
“據她所言,此信乃是秦郡公自遼東送回的!”
恰在此時,侍立在旁的宮女洛溪,補充道:
“啟稟陛下,據奴婢所知:在今日書院放學後,晉陽公主自楊院長處,接獲秦郡公親筆信一封。”
“不僅如此,公主殿下還一併攜回了郡公分別寫給皇後娘娘、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的書信。”
李世民聞聽此言,頓時就被氣笑了。
“好好好!好個豎子!”
“如今我大唐正在與敵國交戰,將士們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流血犧牲!”
“太上皇為此,更是不顧性命,親自掠陣!”
“而,他這個豎子倒好!”
“朕賜他雙旌雙節,許了他這麼大的權柄!”
“他不僅沒能及時與太上皇會合,整日還隻想著與朕的女兒們談情說愛,置國家大事於不顧!”
“他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大唐?!”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個信封,恨不得將其捏碎,咬牙切齒地說道:
“朕倒要看看,他這封信裡,到底寫了些什麼?”
“若是狗屁不通,插科打諢,朕非得下旨奪了他的權柄不可!”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月嬋和洛溪便齊齊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陛下息怒!”
與此同時,李世民的怒吼聲,也吸引了殿內文武重臣的注意。
他們雖然不敢跑到殿門口窺探,卻忍不住壓低了交談的聲音,紛紛豎起耳朵聽著殿外的動靜。
大殿門口,
李世民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的“陛下親啟”四個字,瘦金體的鋒芒依舊,卻讓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這小子,寫信給朕的女兒們,倒是殷勤得很。]
[輪到給朕寫信,就這麼薄薄的一個信封,還得拐彎抹角地通過皇後?]
[朕就這麼遭人嫌嗎?!]
他心中暗罵,檢查了一下火漆,見並未拆開的跡象,這才將書信開啟。
入眼第一句話,就把李世民給鎮住了。
“陛下,你要遼東不要?!”
“臣有一計,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使得遼東之地,幽而復明,重歸華夏!”
李世民看到這裏,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嗤笑出聲,斜眼望天,撇嘴道:
“哼!黃口小兒,也敢大放厥詞?!”
“也不怕風大,風大舌頭!”
李世民繼續往下看,嘴裏還振振有詞,不忘冷嘲熱諷:
“就算是朕禦駕親征,也不敢說……”
忽然,李世民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他的雙眼猛然瞪大,喃喃自語道:
“這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一刻,李世民失去了以往的淡定與從容,跳腳大罵道:
“這個豎子,出了趟門,這是膽子肥了是吧?”
“竟敢欺君罔上?!反了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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