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慕容雪瞳孔驟然收縮!
“王者之師”、“弔民伐罪”、“雖遠必誅”……
這些字眼,如同重鎚,狠狠敲打在她的心房上。
她想起了母後講述的前隋東征,那百萬大軍逶迤千裡的“王道之師”,最終卻在薩水畔化作屍山血海;
想起了在逃往且末的路上,族中的勇士們在麵對吐蕃鐵騎時,為了護住族中老幼,拖著疲憊的身軀,不顧生死,奮勇殺敵,卻一個個倒在弩箭與橫刀之下……
戰爭,從來不是口嗨!
眼前的秦明,在她看來,已然被先前的“順利”沖昏了頭腦,陷入了妄自尊大的狂熱!
不能!絕不能讓這艘船,讓船上所有人,包括她的月迦、星彌,為這種瘋狂陪葬!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什麼隱秘身份,什麼尋找楊家後人的託付……
在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不!不可以!”
慕容雪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秦明的衣袖!
那力道之大,讓秦明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她仰起臉,那張俊美近乎妖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聲音帶著哽咽:
“秦明!不,總管!我求你了!收回成命吧!”
“是下官錯了!下官不該妄言譏諷!下官給你賠罪!給你跪下賠罪行不行?!”
說著,她竟真的雙膝一軟,就要朝著甲板跪下去!
什麼皇室的尊嚴、什麼公主的驕傲,在可能到來的死亡和妹妹們的安危麵前,都不值一提!
她隻要秦明停下這瘋狂的行動!
然而,她的膝蓋並未觸及冰冷的甲板。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秦明微微俯身,湊近了她那張因急切、恐懼、哀求而顯得蒼白脆弱的臉。
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纖長的睫毛上沾染的些許濕氣,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屬於女兒家的馨香。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忍不住輕笑一聲。
“現在知道認錯了?”
秦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熱氣,拂過慕容雪的耳廓。
“哼!晚了。”
他手腕稍稍用力,將慕容雪幾乎半掛在自己臂彎的身子扶正,嘴角那抹壞笑越發明顯:
“軍令已下,豈同兒戲?!”
“程參軍,你就乖乖待在飛雲號上,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然後,等著履行我們之前的賭約吧。”
他特意加重了“賭約”和“履行”二字的讀音,眼神在她臉上逡巡,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有趣的戰利品。
慕容雪嬌軀劇震,如遭雷擊。
她獃獃地看著秦明近在咫尺的、帶著可惡笑容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該死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一股冰冷的絕望,混合著熊熊的怒火與不甘,瞬間淹沒了她。
[履行賭約……任由他處置……]
[隻怕過了今晚,她連“任由他處置”的機會都沒有了!]
意識到接下來的戰事,自己已無力阻止,慕容雪整個人彷彿被抽取了精氣神,素來挺直的背脊都垮了下來。
她輕抬手臂,掙脫開秦明的束縛,毫不猶豫地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指揮室,背影格外的蕭索與落寞。
鄭楚兒收回視線,蓮步行至秦明身前,福身一禮,愧疚道:
“主人,奴婢此前並未發現此女,乃是女扮男裝!”
“還請主人責罰!”
秦明聞言,笑著擺了擺手:
“她的偽裝很是高明,此事不能怪你!”
鄭楚兒遲疑片刻,謹慎道:
“主人,要不要命人將盧國公府的兩位小公爺請來,問個清楚?”
“以免他們受人矇蔽……”
秦明聞言,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在蓬萊府門前重聚之時,熊大熊二對他的稱呼,心中頓時瞭然!
他揉了揉眉心,揮手道:
“不必了!”
鄭楚兒敏銳地察覺到秦明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疲憊,美眸中閃過一抹心疼。
她上前半步,聲音愈發輕柔溫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試探與關切:
“主人連日勞心,未曾好生歇息。眼下軍令已發,諸艦亦需時間調整部署。”
“不若……”鄭楚兒臉頰微微泛紅,螓首低垂,聲若蚊蠅道:
“讓奴婢為主人推拿片刻,鬆緩一番筋骨?”
“權當……權當奴婢為此前的疏忽……小小的彌補、贖罪?”
秦明遲疑片刻,緩緩點頭。
“也罷!”
“正好試試你的手藝!”
言罷,秦明便朝著沙發走去。
鄭楚兒唇角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忙趨步上前。
待秦明斜倚在沙發上,鄭楚兒先是用浸了溫水的軟巾為秦明擦了擦臉,“洗”去了這一路的風塵。
繼而跪坐於地毯上,將少許清冽提神、防止暈船的藥膏化於掌心。
準備完畢後,鄭楚兒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繞到秦明身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按上了秦明的太陽穴。
力道由輕漸重,節奏勻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韻律。
“主人,這個力道可以嗎?”
秦明閉上眼,享受著額際傳來的鬆快感,喉間溢位低低的一聲“嗯”,算作回答。
鄭楚兒聞言,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臉上多了一抹喜色。
片刻後,
鄭楚兒貝齒輕咬下唇,微微俯身,同時指尖輕移,將秦明的後腦勺穩穩地貼在了自己的酥胸上。
秦明在那溫軟觸感貼上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不同於隔著衣料的觸碰,腦後傳來的綿軟與彈性是如此清晰,帶著女子體溫的溫熱。
還有那若有若無、絲絲縷縷鑽入鼻息的幽香……
鄭楚兒的呼吸紊亂了一瞬,但手中的動作卻並未因此停頓。
她的指尖,依舊穩穩地在秦明太陽穴附近打著圈,力道均勻,節奏舒緩,
彷彿這個略顯逾矩的姿勢,不過是她全心侍奉、力求主人舒適的一個自然步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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