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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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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內,就在諸多佳麗沉浸在對婚禮的美好憧憬之際!

坐在隔壁桌上的柳如煙,也跟著羞紅了臉頰。

她偷瞄了一眼四周,見無人關注自己,這才偷偷地扯了一下宋慕清的衣袖,壓低聲音道:

“表姐,你都聽到了吧?”

宋慕清激動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聽到了!聽到了!”

柳如煙見狀,螓首低垂,聲若蚊蠅道:

“既如此,屆時,表姐,你可得為妹妹做主啊!”

宋慕清:“……”

這時,秦明身邊的三個小娘子,也被秦明的承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秦淑寧(圓圓)抽噎著問道:

“兄長……歲末之前,真的會回來……娶嫂嫂們嗎?!”

秦昭懿(歡歡)也仰著小臉:

“那……那屆時,歡歡是不是能看到好多……好多花轎和好多漂亮的新娘子?”

兕子從秦明懷裏抬起頭,淚眼朦朧卻帶著好奇:

“明哥哥要娶五姐、六姐,還有堂姐嗎?”

“那兕子是不是可以吃好多好多乾果和喜糖,晚上還能去鬧洞……”

“打住!”

秦明伸手捂住兕子的小嘴,無奈道:

“你這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嘿嘿……”

童言稚語沖淡了離愁,引得眾女破涕為笑的同時,再次羞紅了俏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這其中就包括,昨夜“淺嘗輒止”的長樂公主!

花廳內的氣氛,終於從極致的悲傷中緩和過來,染上了一層帶著淚光的、對未來的希冀。

蕭嫦曦見狀,心中微鬆。

她朱唇輕啟,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喑啞,卻已恢復了不少平日的鎮定:

“郎君既有此心,妾身等便在長安,靜候佳音。”

“隻望郎君切記,平安為重,家中萬事,自有妾身等操持,勿需掛懷。”

李麗質也連忙整了整衣襟,端莊頷首,抿唇道:

“明郎且放寬心去。”

“母後常言,男兒誌在四方,當以國事為重。”

“妾身……與諸位姐妹,定會相互扶持,待君凱旋。”

眾女紛紛點頭,雖然眼底依舊藏著深深的不捨與擔憂,但那股絕望的悲切已然被堅韌的等待所取代。

秦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莫名有些感動。

他單手抱住兕子,緩緩起身,舉起身前的茶盞,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朗聲道:

“今日之言,秦明字字出自肺腑。”

“離別在即,傷感難免,但請諸位夫人暫收淚眼,存此一盼。”

“待我掃清海波,奏凱而還,必定履行今日之諾!”

“屆時,藍田秦家,必以最隆重的禮儀,迎娶諸位進門!”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意。

“現在,讓我們以茶代酒,共飲此杯。”

“一來,為我出征壯行;二來,為我們之間的約定!”

眾女聞言,紛紛舉杯。

“願郎君(明哥哥/姐夫)早日凱旋!”

眾女齊聲,聲音雖參差不齊,卻匯聚成一道溫暖的祝福。

茶盞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離別的愁雲,似乎真的被這帶著承諾與期盼的杯盞之聲,沖淡了許多。

午宴終散。

……

含嘉倉外,秦氏專用港口,旌旗招展。

七十餘艘大小艦船在洛水上一字排開,蔚為壯觀。

最引人注目的是停泊在中央碼頭的飛雲號,修長的船身、獨特的疊鱗帆、船首的玄鳥雕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秦家碼頭的空地上,

秦明一改往日著裝,身著銀色鎧甲,外罩玄色披風,腰懸儀刀,在眾將簇擁下走上碼頭高台。

高台下,則是數千名整裝待發的將士。

“神機營”位於左前,營旗上綉著紅衣大炮的圖案(遠遠望去與千裡眼無異)。

四百餘名將士雖未披重甲,但背負特製包裹,腰懸短刃,眼神銳利如鷹,透著精幹與機敏。

“三千營”列於右前,營旗乃一隻肋生雙翅的下山虎。

將士們皆身著秦府製式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移動的金屬叢林。

五百餘人靜默無聲,卻有一股鐵血攻堅的悍勇之氣瀰漫。

“飛魚營”列於左後,營旗為躍水飛魚。

三百將士清一色大紅色綉金飛魚服,帽兒盔,腰佩修長綉春刀,雖未著甲,但行動間輕盈迅捷,帶著水澤特有的靈動與肅殺。

“五軍營”列於右後,營旗為交叉令旗,寓意督運中樞。

為顯低調,他們並未著甲,隻身著尋常服,雖並未攜帶任何兵刃,但隊形嚴整、肅穆!

此外,洛陽水師三千精銳亦列成數個方陣,由張士貴、雷萬春、周猛等將領統率,與秦府四營涇渭分明卻又互為犄角。

碼頭高台之上,秦明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台下數千將士。

陽光照在他銀亮的甲冑上,反射出冷硬的光芒,玄色披風在河風中微微擺動。

“將士們!”

他的聲音並不刻意高昂,卻清晰沉穩,藉助高台傳遍碼頭。

“今日,我等奉旨東出,總督平壤道後勤,護持王師,揚威海疆!”

“此去,非遊山玩水,乃赴湯蹈火!海上風濤莫測,敵情瞬息萬變!”

他停頓片刻,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凡我麾下,無論秦府四營,還是洛陽水師,自此便為一體!”

“令旗所指,刀山火海亦需向前!”

“軍令所至,懈怠畏縮者——軍法無情!”

“此外!”

他話鋒一轉,聲音拔高,帶著激昂的鼓動。

“功必賞,過必罰!”

“凡奮勇爭先、恪盡職守、立下功勛者,本總管必如實上奏天聽,為爾等請功!”

“錢財、田畝、官職、榮耀……朝廷絕不吝賞!”

“爾等可願隨我,搏一個封妻蔭子,搏一個封侯拜相,青史留名?!”

“願隨總管!萬死不辭!”

張士貴率先抱拳怒吼。

台下數千將士齊聲應和,聲浪如潮,震耳欲聾,驚起遠處水鳥一片。

“願隨總管!萬死不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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