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柳如煙那落落大方的微笑，秦明微笑頷首，以示回應。
旋即，他收回視線，微微垂首，恭敬道：
“多謝嬸嬸提點，小侄先行告退。”
言罷，秦明朝著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溫和一笑，見兩名未婚妻美顏舒展，這才放心離去。
就在秦明和裴蒹葭、崔有容等人寒暄之際，
婢女和宮娥們已然捧著珍饈美饌，魚貫而入。
她們步履輕盈，宛如穿花蝴蝶般，在席間穿梭，很快庭院內便瀰漫開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率先呈上的，是八道玲瓏剔透的冷盤：
雕成芙蓉狀的蓮藕、擺作孔雀開屏狀的什錦膾、晶瑩剔透的黃豆糕......
每一道都精緻得讓人不忍下箸。
隨後是熱氣騰騰的主菜：
金黃酥脆的烤全羊、色澤誘人的紅燒肉、鮮嫩酥香的鬆鼠魚，以及各式各樣的小炒菜。
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正當宮娥們給在座之人，斟上新釀的果酒，或是鮮榨的果汁之際，秦明回到自己的座位前。
他先是給李淵斟滿一杯藥酒，這才給自己倒滿。
“老爺子，請吧！”
李淵輕哼一聲，白了秦明一眼，彷彿在說：“算你小子，懂事！”
下一刻，李淵在一眾佳人“期待”的眼神中，緩緩起身，端起酒盞，朗聲道：
“今日清北書院開院，乃我大唐文教之盛事，亦是秦家之喜。”
“老夫甚是欣慰！”
“在此，我謹以薄酒一盞。”
“一，賀書院，英才輩出；”
他環顧四周，目光停留在右手邊一眾秦家女眷身上，正色道：
“二，謝諸位，今年以來的不辭辛苦，不吝錢財，為書院打下千年之基；”
“三，願我大唐，文運昌隆，人才濟濟，薪火相傳，千秋鼎盛！”
李淵聲若洪鐘，在庭院中回蕩，帶著歷盡滄桑的厚重，以及對未來的殷切期盼和祝福。
他高舉酒盞，目光炯炯，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繁華，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諸位，共飲此杯！”
“共飲此杯！”
這一刻，眾人的情緒，皆被李淵感染，齊聲應和，聲浪匯聚，直透夜空。
佳麗們優雅舉杯，小公主們也在宮女的幫助下，捧起自己的果汁，像模像樣地跟著附和。
美酒佳釀和清甜果汁，隨著這一聲祝願，被眾人飲下。
李淵放下酒杯，一揮長袖，朗聲笑道：
“樂起，宴開！”
話音方落，絲竹之聲再起——是歡快、奢華的《霓裳羽衣曲》。
而隨著樂聲響起，一名名身著綵衣、身姿曼妙，來自教坊司的舞姬，如流雲般，翩然入場。
頃刻間，寬敞的廊道，便化作了舞台。
舞姬們長袖翻飛，裙裾旋舞，
隨著樂曲的節奏，變換著隊形，
宛如天宮仙子降臨凡塵，為這場盛宴增添了幾分華彩與靈動。
秦明緩緩落座，一邊給身旁的兕子佈菜，一邊還不忘嘲諷李淵：
“老頭子，您不愧是酒場老手。”
“明明該喝三杯，您老一杯就完事了，可真行啊！”
李淵聞言，眸光閃爍，心道：
[若不是為......長遠計，老夫又豈會畏畏縮縮，吝嗇酒水！]
他心裏這麼想著，麵上卻是虎目圓睜，抬手就給了秦明後腦勺一下，罵罵咧咧地說道：
“臭小子，還不是你平日裏管得太嚴，害得老夫如今多喝一點兒，就頭痛難忍！”
“如今，竟還敢嘲諷老夫，真是欠揍！”
秦明心中一緊，顧不上腦後的頭痛，關切道：
“嗯？什麼時候開始的？之前，怎麼沒聽您老提過？”
“這樣，等用過晚宴，我帶百裡去福壽院，給你診個脈。”
李淵聞言，心中一暖，擺手道：
“不用，不用，上次孫道長回府時，已經讓他看過了，並無大礙。”
“快些用膳吧！”
秦明聽罷，這才安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熱絡。
藉著這融洽的氛圍，早已按捺不住的佳人們，便開始三三兩兩，或獨自一人，端著酒杯，四處敬酒。
當然，這其中有大多人，皆是衝著秦明來的。
率先走來的，自然是秦府未來的“當家主母”——長樂公主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李希瑤。
李麗質今日依舊是一襲鵝黃色宮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端莊中不失少女的明媚。
她身旁的李希瑤則穿著粉紅色束腰襦裙，清秀可人。
兩位公主聯袂而來，步履輕盈，宛如並蒂蓮花。
“秦郎。”
李麗質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我與希瑤敬你一杯，恭賀書院開院，也願郎君此去洛陽，諸事順遂。”
她美眸流轉，眼波深處藏著對秦明的關切與情意。
李希瑤也柔聲附和道：
“願郎君諸事順遂。”
秦明連忙起身，端起酒盞，目光溫柔地掃過兩名愈發美艷動人的小嬌妻，溫聲道：
“多謝麗質，多謝希瑤。”
三人相視一笑，飲盡杯中酒水。
兩名公主退下後，以巴陵公主為首的小公主們，又迎了上來。
她們端著果汁，象徵性地敬了秦明一杯。
臨走前，巴陵、普安、東陽和臨川，這四位公主還不忘提前秦明：
“姐夫，莫忘了先前答應之事。”
秦明微笑頷首：
“知道了。”
巴陵公主等人走後，福壽院和芙蓉園的諸多嬪妃，又紛紛行至秦明麵前，敬酒感謝書院肯收下自家子女。
秦明見狀，隻得再次舉杯，與諸位嬪妃一一敬酒。
他心中雖有幾分無奈，但麵上卻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不厭其煩地回應著每一位佳人的祝福與感謝。
“多謝娘娘們的支援與信任，書院定不負所托。”
李淵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秦明的這份從容與周到，讓他越發慶幸當初的選擇。
[嗯，哪怕此番老夫一去不回，張妃她們也能在他的照應下，錦衣玉食，一生無憂。]
一刻鐘後，就當秦明敬完最後一名妃嬪，剛準備鬆一口氣之時，
臨海大長公主踩著貓步，迎上前來，輕哼道：
“瞧，把你嚇得！”
“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要吃了你呢！”
言語間，李婉容風情萬種地嗔了秦明一眼，將一杯果汁塞到秦明手中，繼續道：
“來，陪本宮喝一杯！”
秦明微微一怔，望著李婉容的眼神，略顯複雜。
“怎麼？”
李婉容柳眉微挑，單臂環胸，勾勒出兩個誘人的弧度，聲音也不禁拔高了幾度：
“秦郡公，秦大山長，這是瞧不......起本宮？！”
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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