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娘娘.......是賤妾沒用,讓您受苦了。
酉時六刻,書院外的門前大街上。
一輛鐫刻著滎陽鄭氏家徽的馬車,此時正孤零零地停在水泥路上。
一名年邁的車夫正倚靠在車廂上打盹;
兩名嬌俏侍女則正站在馬車旁,踮著腳尖向著書院門口裏張望,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
這時,一輛玄黑色的馬車,在一眾披荊執銳的甲士簇擁下,向著門口駛來。
不多時,玄黑色的馬車穩穩地停靠在門外,緊接著車門開啟。
兩名身姿婀娜,頭戴幃帽的婦人,緩步走下馬車。
老車夫和年幼的侍女看清來人,眼睛皆是一亮,連忙上前行禮:
“老奴/奴婢,見過兩位夫人。”
為首的高挑女子,並未多言,隻是輕嗯了一聲,便徑直走向鄭家的馬車。
兩女侍女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們上了馬車。
那名上了年紀的車夫,則先是向著玄黑色的馬車,行了一禮,隨後這才轉身躍上車架,緩緩催動馬匹。
.......
鄭家的馬車上。
楊舍娘倚靠在車廂上,隨手取下幃帽,放到一旁,轉而望向鄭觀音,疑惑道:
“娘娘,這裏沒有外人,你怎麼還不將幃帽取下?!”
鄭觀音抿了抿唇,指著身側半敞的珠簾,緩緩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
楊舍娘聞聲,柳眉微蹙,狐疑道:
“娘娘,你的嗓子怎麼......”
話音未落,她便想到了什麼,心頭猛地一跳。
楊舍娘立即挪到鄭觀音近前,不顧對方微微後仰的躲避,輕嗅了幾下。
一股極淡的、屬於男子的清冽氣息,混雜著些許曖昧的“氣息”縈繞不散。
楊舍娘心下一橫,伸手輕輕掀開了鄭觀音的幃帽。
幃帽下,
鄭觀音雖然極力維持鎮定,甚至刻意偏過頭,
但那雪白修長的玉頸間,幾點宛如紅梅落雪般的曖昧痕跡,以及那雙原本瑩潤、此刻卻明顯微微紅腫的唇瓣,
還是如同燒紅的烙鐵,灼傷了楊舍孃的眼睛。
一切不言而喻。
這一刻,楊舍娘腦補出了無數“委曲求全”、“卑躬屈膝”的畫麵。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
一股混雜著屈辱、心疼與憤怒的情緒,佔據了她的心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楊舍娘緊緊地攥住鄭觀音的雙手,心疼道:
“他怎敢這般作賤.....”
“妹妹,慎言!”
不等楊舍娘把話說完,便被鄭觀音出言打斷。
她聲音雖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觀音轉過頭,避開楊舍孃的視線。
她的眼神複雜,有羞窘,有一絲難言的疲憊,但深處卻藏著一縷被充分滋潤後的慵懶與安定。
“妾身是自願的。”
楊舍娘聞言,自是不信的。
然而未等她開口,鄭觀音便岔開了話題,緩緩道:
“秦郎已然答應讓你我成為書院特聘的書畫先生,可以每隔三日來書院授課一次。”
“此外,他同意讓咱們分別教授圓圓和歡歡所在班級。”
楊舍娘聽罷,心中非但沒有釋然,那份愧疚感反而更深了。
在她看來,鄭觀音這分明是為了她們母女,纔不得不犧牲色相,委曲求全,忍受秦明的“肆意淩辱”。
而自己這個“小妾”卻“坐享其成”。
她可真該死啊!
這一刻,楊舍娘心中無比悔恨。
恨自己當初為何不以身代之,替太子妃承受那份“羞辱”和“踐踏”。
楊舍娘吸了吸鼻子,慌亂地偏過頭去,悄然用袖子迅速抹了一把溢位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道:
“娘娘.......是賤妾沒用,讓您受苦了。”
鄭觀音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併攏白皙修長的美腿。
原本無悲無喜的臉龐上,再度染上一抹醉人的陀紅。
她朱唇輕抿,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唇瓣,彷彿依舊能感受到那股酥麻刺痛的感覺。
下一秒,鄭觀音貝齒輕咬下唇,強行驅散內心的悸動,再次轉移話題道:
“對了,你之前的那位堂姐是何來歷?”
“妾身觀其氣度,絕非尋常人家。”
“她出自弘農楊氏哪一支脈?為何妾身此前從未聽你提起過,有這樣一位表姐?”
楊舍娘原本是打定主意要隱瞞南陽公主身份的,畢竟前朝公主的身份太過敏感。
可是在目睹了鄭觀音頸間的紅痕,腦補了秦明的“兇殘暴戾”,得知了鄭觀音為她們母女爭取的機會後,
一股強烈的愧疚與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讓她鬼使神差地湊到鄭觀音耳畔,壓低了聲音,顫聲道:
“娘娘.......她.......她並非尋常宗室女。”
楊舍娘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道:
“她是........南陽公主,大隋的.......嫡長公主。”
車廂內,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鄭觀音鳳目圓睜,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楊舍娘,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什麼?”
“南...南...?!她.......她不是早已.......”
楊舍娘閉了閉眼,緩緩道:
“妾身也不知她何時回到長安城的,又因何會留在秦府。”
“妾身隻知道,她如今化名‘楊南煙’,乃是秦家綉坊的一名管事。”
鄭觀音怔怔地靠在車廂上,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
南陽公主,楊廣的嫡長女,身份之敏感,比之她們這些隱太子遺眷,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明竟然將她藏於府中?!
[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不是我大唐的駙馬嗎?!為何要庇護前朝公主?]
[是本就不知情,還是另有圖謀?!]
[再者,他為何會在睡夢中喊燕德妃?他們之間難道也有私情?!]
[還有,大娘子不是說他府中不乏嬌妻美妾嗎?!為何,他卻如此生龍活虎?!]
[妾身都那般求饒了,他仍是不肯罷休,害的人家好幾次都差點兒暈厥.......]
“娘娘!”
這時,一聲輕喚打斷了鄭觀音的思緒。
楊舍娘見鄭觀音的臉色不斷變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關切道:
“娘娘,你怎麼了?”
鄭觀音回過神來,掩嘴輕咳,藉此掩飾尷尬。
“沒什麼,隻是有些疲乏罷了。”
楊舍娘聞言,心中又是一痛。
她轉而望向跪坐在門口的兩名嬌俏婢女,輕聲吩咐道:
“朱蛾、青蟬,你們兩個將床榻收拾出來。”
朱蛾和青蟬連忙應是。
二女攜手將沙發開啟,動作嫻熟地鋪好被褥,隨後重新退了回去。
鄭觀音在楊舍孃的攙扶下,側臥在鬆軟的床榻上,不多時,便已沉沉睡去。
楊舍娘跪坐在一旁,望向鄭觀音酣睡的模樣,眼神極其複雜,心中暗自發誓:
[等下次來書院,哪怕是“以身飼虎”,也絕不讓太子妃再被那個惡賊“欺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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