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音未落,秦明便感覺有一股異樣的暖流,猛地自喉間直墜丹田,並且迅速地沖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眩暈感,如同水底暗湧,悄然襲上靈台!
秦明臉色微變,豁然抬眸。
“你...”
鄭觀音見此一幕,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就在秦明即將倒下的瞬間,一直侍立在鄭觀音身側的楊舍娘,突然動了。
她搶步上前,跪坐在秦明身側,雙手抓住秦明的胳膊,不讓其栽倒在茶案上。
楊舍孃的指尖,迅速探向秦明頸側的脈搏。
確認秦明已徹底失去意識後,她猛地抬首望向鄭觀音,貝齒緊咬下唇,幾乎沁出血珠。
“娘娘!”
她的聲音微顫,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
“讓妾身來吧!”
這短短四個字,重逾千鈞!
帶著獻祭般的悲壯與不容置疑的決心。
鄭觀音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看著楊舍娘眼中那份義無反顧的堅決;
看著這個陪伴自己走過最黑暗歲月、情同姐妹的女子。
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愧疚、酸楚、不忍......無數情緒翻湧,幾乎要將鄭觀音淹沒。
下一刻,她緩緩搖頭,顫聲道:
“幫本宮將他扶到榻上去!”
楊舍娘聞言,瞳孔驟縮,聲音不由地拔高了幾分。
“娘娘...”
鄭觀音的目光,如寒冰般掃過楊舍娘,
語調中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低沉而有力地說道:
“難道...你也要忤逆本宮?”
楊舍娘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急忙低下頭。
她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略帶哽咽,卻仍不失恭敬地回應道:
“是,妾身謹遵懿旨。”
不多時,兩女合力將秦明扶到了榻上。
鄭觀音擺了擺手,低聲道:
“你去外邊守著,盡量安撫住秦家的女眷!”
“倘若...”鄭觀音語氣一頓,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抿唇道:
“倘若秦家的扈從要硬闖,你便讓那名喚作婉兒的婢子進來。”
楊舍娘聞言,大驚失色,噗通一聲,跪倒在腳踏上,雙手抓著鄭觀音的裙擺,誠惶誠恐道:
“娘娘,不可啊...”
鄭觀音深吸一口氣,微微俯身,湊到楊舍娘耳畔,低聲道:
“你也不想...四娘...被幽靜一生吧?”
楊舍娘嬌軀猛顫,當場淚崩。
她貝齒輕咬下唇,哽咽道:
“婢子替小女叩謝娘娘...再造之恩。”
鄭觀音見此一幕,眼中同樣多了一層霧氣。
她背過身去,沉聲道:
“去吧!”
楊舍娘含淚點頭,緩緩起身,心如刀絞。
她整了整衣襟,朝鄭觀音施了個萬福,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朝緩緩退至門外。
直至那扇門緩緩合上,發出輕微卻沉穩的閉合聲,鄭觀音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榻上的身影。
隻見秦明眉頭緊鎖,臉頰已然泛起不自然的緋紅。
這細微的變化,頓時讓鄭觀音的心絃為之顫動。
此時此刻,她那雙古井無波的明眸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從容與淡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揮之不去的慌亂與愧疚。
鄭觀音緩緩起身,顫顫巍巍地解下床幔。
其間,過往記憶如潮湧來——
與太子李建成琴瑟和鳴的日子;
那場痛失摯愛的玄武門之變...
畫麵流轉,浮現出六年幽閉長樂坊的歲月...
其中最多的則是,自家幼女圓圓(李建成第五個女兒,生母鄭觀音,後封歸德縣主。)的成長畫麵...
圓圓仰著純真而消瘦的小臉,輕蹙著眉頭,眼含期待地問:
“阿孃,圓圓何時能去學堂呀?”
圓圓站在緊閉的府門前,拉著她的小拇指,不解地問:
“阿孃,這些護院為何不讓圓圓出門?”
最終,定格在了圓圓孤零零站在矮凳上,扒著閣樓小窗,眺望遠處街市的畫麵。
那小小的背影,透出無邊的落寞......
一念至此,鄭觀音那雙古井無波的美眸深處,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唯餘孤注一擲的決絕!
幼女圓圓是鄭觀音在這冰冷世間僅存的、唯一的暖光與牽絆!
為了給圓圓爭一個走出樊籠、擁抱陽光的機會...
鄭觀音不敢抱有任何的僥倖,更不敢賭秦明會同情心泛濫。
她隻願孤注一擲,傾其所有!
鄭觀音緩緩地閉上了那雙曾睥睨深宮、此刻卻盛滿複雜痛楚的秋水長眸。
長睫劇烈顫抖,一滴冰冷的淚無聲滑落腮邊,迅速隱入素色衣襟,了無痕跡。
她雙手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伸向了自己腰間那條淡紫色的絲絛。
“嘣...”
一聲細微的輕響,絲絛解開。
緊接著——
“唰啦...”
那件象徵著身份與過往榮光的素色襦裙,如同褪去的蟬衣,順著她玲瓏有致的嬌軀無聲滑落,委頓於冰涼的腳踏!
幽暗的光線,瞬間勾勒出一具身著素白中衣、曲線曼妙驚人的玉體!
那起伏的胸巒;
纖細的腰肢;
蜜桃般飽滿的翹臀...
在單薄的衣衫下若隱若現,散發出驚心動魄的誘惑。
鄭觀音的臉頰早已燒得如同晚霞,眼中水汽瀰漫,卻死死咬著唇,不讓一絲嗚咽溢位。
她甚至不敢去看榻上昏迷不醒的秦明。
鄭觀音隻是機械地、帶著一種近乎殉道般的麻木,僵硬地躺在榻上。
少頃,
她猛地掀開錦被一角,如同一條離水瀕死的魚,帶著冰涼的顫抖,迅速滑了進去!
錦被帶著一絲涼意覆蓋上來,卻無法熄滅她身體深處因羞恥與決心而燃起的火焰。
狹小的空間裏,瀰漫著濃烈的男子氣息,混合著藥力的灼熱,以及那奇異熏香最後的餘韻,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鄭觀音側身蜷縮著,如同受驚的幼獸,背對著那個滾燙的身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隔著薄薄中衣的驚人熱力,那沉穩卻帶著異常頻率的心跳聲,如同擂鼓般敲擊著她的背脊。
每一次細微的呼吸起伏,都牽扯著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為了圓圓...為了圓圓...]
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唸,如同最虔誠也最絕望的禱詞。
冰冷的指尖,卻如同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
去觸碰?
去擁抱?
主動獻上自己?
每一個念頭都讓她靈魂戰慄。
.......
(備註:網上查了一下李建成二女——聞喜縣主李婉順和五女李氏——歸德縣主的墓誌銘。)
(歸德縣主的墓誌銘上,明確其為鄭觀音所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