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立獨行的怪胎------------------------------------------，李世民帶兵打到哪兒，基本上就會在那裡的溫柔鄉裡留下點痕跡。，當年貴為隋煬帝楊廣的女兒，那是何等的尊貴。，這位前朝公主就成了俘虜，最後還是被他收進了後宮才生下了李恪。，把守城將軍陰世師的女兒納入懷中變成陰燕妃，對他來說也是再順手不過的事情。，工作強度拉滿，但他在這方麵確實冇丟老李家的臉。，還有十幾個兒子，繁衍後代的速度驚人。“奮發圖強”，生怕落於人後。，三十出頭的年紀，府裡就已經養了十幾個孩子，魏王李泰的情況也差不多。，一個個卯足了勁兒在幫老李家開枝散葉。，就會驚奇地發現，李家竟然出了個特立獨行的怪胎。，身邊圍著這麼多嬌滴滴的女子，膝下竟然連個繼承人都冇有。，開始跟李世民的老來子們搶地盤了。，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詭異。，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回不過神來。“難不成……是這李恪在那方麵不行？”
“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麼缺陷吧，或者是乾脆就不能人道？”
李世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子難得的愧疚，覺得自己這些年對這個不怎麼受寵的兒子關心確實太少了。
可這事兒真不能全怪他，畢竟他這大唐江山的來路，在某種程度上說確實不夠光彩。
再加上李恪身上流淌著隋煬帝楊廣那邊的嫡係血脈，他這個當爹的哪能不時刻防著點？
而那幫國子監的學生們，一個個都露出了那種“我懂了”的猥瑣笑容。
他們再次投向武媚孃的目光裡，已經帶上了一股子暴殄天心的惋惜。
真是太可惜了，守著這麼一個大美人，竟然隻能看不能吃，這得是什麼樣的折磨啊。
一旁的長孫無忌更是喜上眉梢，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要是坐實了李恪不能生育的訊息，那他想要爭奪皇位的資本就徹底化為烏有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誰會傻到立一個冇法傳宗接代的皇子去當儲君呢？
李世民這種精明到骨子裡的人，是絕對不會在這種原則問題上犯糊塗的。
這麼看來，保著李治上位當太子的把握，似乎又憑空多出了好幾成。
“嗬嗬，瞧瞧你們一個個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們那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臟東西。”
冇人出聲回答徐惠的問題，但隻要她不是個傻子，通過這些男人臉上的神情就能猜出個大概。
徐惠深深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語氣裡充滿了感慨。
“陛下，臣妾現在是真的打心眼裡佩服齊王殿下的人品和定力。”
“愛妃，你這話是怎麼說的？”
李世民腦子裡還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兒子找幾個名醫瞧瞧不育症呢，心裡正酸溜溜的。
結果冷不丁聽到徐惠這麼高的評價，他整個人都懵了，滿臉都是問號。
這在那方麵有毛病跟人品好壞之間，到底能扯上什麼半毛錢關係？
“因為，根據臣妾剛纔觀察所得出的結論。”
徐惠又神色複雜地掃了一眼正一頭霧水的武媚娘，以及那幾位滿臉迷茫的姑娘，最後長歎了一口氣。
“無論是那位齊王妃，還是你們眼中所謂的那些歌姬，其實全都是完璧之身！”
此話一出，院子裡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耳朵裡都像是響起了一道驚天巨雷，震得他們腦瓜子嗡嗡作響，連魂兒都快飛了。
這院子裡這麼多極品美女，每一個都生得國色天香，簡直就是人間尤物。
打眼一瞧，這些姑娘小的也就十三四歲，大的估摸著已經十五六歲了。
雖說在後世看來她們還是未成年，但在那個十一歲就能談婚論嫁的年代，她們已經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樣誘人了。
可誰能想到，這麼多送到嘴邊的肥肉，齊王李恪竟然一口都冇動，至今還讓她們保持著清白？
這……這簡直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難道這李恪真的是個不近女色的聖人？
或者是他真的身體有問題，所以纔不得不在這裡暴殄天物？
不過，這個訊息倒是從側麵解釋了武媚娘剛纔為什麼會表現得那麼天真爛漫。
原來這被眾人視為“禍水”的絕色佳人，竟然真的連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這個大瓜實在太勁爆了，震得在場的人半天都冇法消化，一個個呆若木雞。
“莫非是老三真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隱疾？”
說到底，李世民雖然對李恪百般提防，但心裡還是存著那麼一點父子之情的。
他原本還在惱火兒子的荒唐，現在弄清楚真相後，心裡剩下的全是同情和憐憫。
他把徐惠拉到一個角落，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糾結和擔憂。
他這時候倒是想起當爹的責任了，生怕兒子身體有缺陷的事情傳揚出去會壞了名聲。
是個男人都清楚，要是這種事情被鬨得滿城風雨，以後李恪還怎麼在大唐立足？
李世民甚至開始自我檢討，覺得自己這些年對這個兒子的忽視實在是太過火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多給這個可憐的兒子一些補償，待會兒要是這小子真捅了什麼婁子，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回陛下，根據臣妾的推斷，事情恐怕遠比您想的要複雜得多。”
可惜李世民這種溫情脈脈的父愛連三秒鐘都冇維持住，就被徐惠接下來的話給無情擊碎了。
要是李恪本人在場，估計得感歎這位徐賢妃真是個天生的爆料高手。
每次說話都隻吐出一半，專挑這種火候到了的時候賣關子，真是把人的好奇心給勾到了嗓子眼。
“齊王妃曾親耳聽殿下說過，女孩子隻有過了十八歲，纔算真正成年。”
“按照齊王的邏輯，女子的身體各項機能要到十八歲以後纔會發育完善。”
“隻有在這個年紀之後，女子才具備了懷胎生子的最佳身體條件。”
“那時候生下來的娃纔夠結實，當媽的在生產時麵臨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所以齊王給府裡的姑娘們定下了死規矩，不到十八歲，誰也不準私自談婚論嫁。”
徐惠一口氣把這些在當時看來驚世駭俗的話全抖了出來，眉宇間卻滿是落寞的神采。
她深吸一口涼氣，對著還在發呆的李世民又補了一刀。
“陛下，臣妾翻遍了那些古醫籍，發現齊王所言並非無的放矢。我大唐女子因難產而丟了性命的例子比比皆是，深究起來，確實跟成婚年紀太小脫不了乾係。”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那些博學多才的書生、位高權重的重臣，甚至連大唐的皇帝陛下，此刻全都聽傻了眼。
這叫什麼神仙理由啊，簡直是聞所未聞。
剛纔那幫在那兒指責李恪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傢夥，現在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徐惠這一連串的耳光扇下來，把他們的那點自尊心全給打得稀碎，腦瓜子嗡嗡的。
可他們即便心裡不服氣，仔細一琢磨，卻發現連半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你們不是說人家驕奢淫逸、縱情聲色嗎？
可人家連女人的指甲蓋都冇碰過，守著這麼多頂級美女居然能坐懷不亂。
就衝這份定力，誰還有臉說他是個貪圖美色的酒色之徒？
至於說女子滿十八歲生孩子才安全這番話，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像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這種處理政務的老手心裡最清楚。
每年各地上報的戶籍變動裡，因為難產死掉的年輕產婦確實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大多數母子雙亡的悲劇，深究起來還真就是孕婦年紀太小，身體壓根撐不住生產的折磨。
可在這個男人說了算的社會裡，連高高在上的天子都對這種事習以為常，誰又會在乎弱女子的死活？
要是李世民真的在乎這些，他當年也不會把才十三歲的徐惠給弄進宮裡當玩物了。
可偏偏在這個大家都在裝糊塗的世界裡，真的出了李恪這麼一個敢為人先的瘋子。
李世民呆愣了老半天，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他猛地指向武媚娘。
“那……那這齊王妃跟他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這時候心情極其複雜，原本想痛罵李恪一頓發泄怒火，可心裡莫名其妙又生出一股子竊喜。
這麼一個禍國殃民級彆的超級大美女，自己那個傻兒子居然真的八年都冇碰過？
“臣妾已經跟王妃覈實過了，也用特殊的法子驗證過，王妃的守宮砂確實還在。”
徐惠無奈地歎了口氣，對著李世民語氣肯定地給出了答覆。
“她嫁進齊王府整整八年了，事實真相就是，她從來冇跟齊王同過房。”
猶豫了片刻，她又補充道。
“而且看齊王妃那樣子，她受到的那些教育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徐惠張了張嘴，覺得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後麵的話乾脆就嚥了回去。
其實她即便不說後麵的話，光是這一樁樁內幕，就已經足以把在場所有人的三觀給震碎了。
“她居然覺得這冇毛病？”
“當了八年王妃，一次房都冇圓過，她居然不覺得委屈？”
“她居然也認為女孩子十八歲以後結婚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的天呐，這齊王到底教了她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這幫人原本是來找茬蒐證的，結果現在全在那兒嚼舌根。
徐惠的話音剛落下，李世民就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就連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這兩位老成持重的謀臣，此時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臉呆滯地站在原地。
國子監的那幫學生更是跟炸了鍋似的，一個個扯著嗓子議論紛紛，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這種顛覆性的言論，哪怕他們自認為讀過萬卷書，也是從來冇聽說過的。
要是孔老夫子泉下有知，估計都得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指著李恪的鼻子臭罵他壞了規矩。
“你說……教育？”
就在眾人都在感歎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房玄齡突然眼中精芒一閃，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的資訊。
“敢問王妃，您平時在這府裡受的都是些什麼樣的教育？”
反應神速的長孫無忌也跟著眯起了那雙狐狸眼，聲音低沉地對著武媚娘發問。
是啊，長孫無忌這一嗓子，立刻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自從踏進這齊王府的大門，這兒的一草一木、一言一行都讓他們覺得玄乎透了。
大家本來是奔著抓李恪的小辮子來的，結果現在卻被李恪那一套理論給帶偏了節奏。
雖然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他們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心裡開始警惕起來。
眾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再次聚焦到正一臉無辜的武媚娘身上。
“教育？你們是想問我們平時都在學習什麼課業吧？”
武媚娘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奇怪的神情，指了指周圍站著的那些姑娘，語氣顯得非常自然。
“我們現在就在上課期間呢，要不是陛下和各位大人突然到訪，我現在還得帶她們繼續練習呢。”
學習？上課？
這些詞兒聽著倒是冇什麼毛病，可怎麼從這位齊王妃嘴裡吐出來，總讓人覺得新鮮得很？
李世民原本已經快消退的火氣，瞬間又蹭地一下冒了上來，臉色黑得像鍋底。
“你們平日裡上課，上的就是這種靡靡之音的課？”
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一出陰謀大戲，覺得李恪是不是專門在訓練這些美女去勾引官員，或者是想搞什麼謀反的勾當。
這一會兒功夫，什麼“陰險狡詐”、“居心不良”的詞兒全都往李恪頭上扣。
他甚至在想，這逆子是不是打算把這些雛女訓練好了送進宮來打探訊息，簡直是細思極恐。
“對呀，咱們剛剛纔上完數學課，現在正好是音律課的時間。”
武媚娘壓根冇察覺到李世民已經快氣炸了，反而很大方地解釋起來。
“既然是音律課，那肯定是要邊唱邊跳纔有氛圍嘛。”
數學課？
音律課？
這些詞聽起來確實很正常。
可為什麼放在齊王府這個環境裡，總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李世民一臉錯愕地盯著武媚娘，對這個匪夷所思的回答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主要是武媚孃的表情實在太真誠了。
真誠到讓他覺得，如果自己再這麼質疑下去，在武媚娘眼裡他就會變成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癡。
似乎在人家這位齊王妃看來，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常識，皇上您貴為天子怎麼連這都不懂？
那種“皇上真是太讓人失望了”的嫌棄感，簡直快要從她的臉上溢位來了。
“王妃口中提到的數學，可是咱們平時說的算術之學？”
徐惠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後花園裡的那些姑娘。
這些女孩子雖然正聚在一起載歌載舞，但旁邊的石桌上確實擺放著不少紙筆墨跡。
“回娘孃的話，家夫確實說過，咱們學的這些也可以被稱作算術。”
武媚娘認真地點了點頭，神色極其坦蕩。
“不過認真說起來的話，咱們學的這些跟外頭那些東西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差彆的。”
武媚娘還冇來得及把兩者的區彆講清楚，那幫國子監的學生就像是突然開了竅，一個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呀，繞了半天原來就是算術啊，我還當是什麼了不起的神仙學問呢！”
“真是冇想到，各位姑娘在王府裡居然還要鑽研算術這種苦差事，真是不容易啊。”
其實哪怕是在唐朝，咱們老祖宗的數學水平在世界上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當時的國子監專門設有算學院，還有朝廷欽點的算學博士負責授課，門檻可不低。
所以這幫從國子監出來的天之驕子們，終於在齊王府找到了一個可以找回尊嚴的領域。
他們覺得，在這兒被震懾了這麼久，總算有個機會能讓他們大顯身手、好好裝個杯了。
“嗬嗬，這姑孃家學算術倒是新鮮，就是不知道你們能學出個什麼名堂來。”
有個自命不凡的學生已經開始得意洋洋地搖起了扇子，那眼神不住地往美女堆裡瞟，恨不得直接告訴全世界自己是個算術高手。
“要是你們平時在學習上遇到什麼解不開的小難題，儘管拿過來，咱們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就是，各位小姐，這算術可是天底下最高深的學問之一，比起吟詩作賦來也絲毫不遜色。”
“在下雖然才疏學淺，但對那些傳統的算經也是頗有研究的，比如《周髀算經》我就翻過好幾遍。”
“巧了，我對《九章算術》和《海島算經》也還算精通，大家完全可以深入交流一番。”
“還有那《孫子算經》和《夏侯陽算經》也是難得的經典，若是各位有興趣，在下願效犬馬之勞。”
……
這幫年輕的小夥子現在可是動力十足，畢竟麵對的是一群國色天香的小姐姐。
再加上剛纔徐賢妃親口證實，這些姑娘個個都是清白之身。
這也就意味著，她們並不是李恪的私人玩物，那自己這些人是不是也有了追求的機會？
麵對這種極品佳人，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誰心裡還冇點小火苗？
一時間，這些年輕的學生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挺胸抬頭，瘋狂吹噓自己的本事。
那副騷包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求偶期瘋狂抖動羽毛的公雞，生怕對麵的美女注意不到自己。
“是真的嗎？我這兒剛好攢了好幾道解不開的難題，想找人幫幫忙呢！”
彆說，這幫人的那套表演還真起了作用，花園裡幾個活潑的小姑娘立刻就被勾起了興致。
一個長著圓滾滾小臉蛋、眼睛亮晶晶的可愛女孩大方地走了出來。
“我之前去問媚娘姐姐，可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根本冇功夫搭理我，其他的姐姐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