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殿下,斷後的人員彈藥基數已經消耗過半!”
一名左臂受傷的學子快速退回掩體,一邊熟練地將黃銅子彈壓入彈倉,一邊向李厥彙報。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哪怕麵對數以萬計的發瘋土著,語氣中也聽不出一絲慌亂。
“甲三。”
李厥冷冷地喚了一聲。
那名在學宮考覈中表現出十分優異的天才女學子甲三號,快速出現在李厥身側。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血跡,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刀鋒。
“研究的怎麼樣,找到對方的弱點了嗎?”李厥問道。
甲三號聽到問話,立刻語速極快地彙報道。
“回郡王殿下,根據我們對還未斷氣的土著軀體進行活體檢查。”
“我們發現他們的心臟跳動頻率達到了每半盞茶四百次以上,這是常人絕對無法承受的極限負荷。”
“且他們體表的血管呈現出極其詭異的紫黑色凸起,並且肌肉筋脈出現了嚴重的不可逆撕裂。”
“最關鍵的是,我在那名土著的口腔和食道內,提取到了我們發現的那種黑色藥丸的殘存藥渣。”
說到這裏,甲三號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對學理的探究。
“這種藥丸的作用機理非常粗暴。”
“它在我們得出遮蔽痛覺的作用同時,會強行壓榨心室泵血,透支生命力來換取短時間內的狂暴體能。”
“但這需要消耗海量的氧氣和體內的水分。”
“從他們劇烈起伏的胸膛和乾裂滲血的嘴唇來看,這種藥效的維繫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李厥聽完,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消耗海量的氧氣和體內的水分?”
“取圖冊!”
李厥抬頭看了看茂密的樹冠,沉聲喝道。
一名負責通訊的學子立刻從防水牛皮背囊中,掏出了一份羊皮卷繪成的爪哇島地形圖。
李厥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劃過,最終定格在距離此地東北方向大約五裡的一處環形山穀上。
“硫磺死穀。”
李厥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這裏是這座死火山下沿的一處遺跡,內部終年瀰漫著刺鼻的硫磺毒氣,且遍佈毒泥沼澤。”
“正常人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因吸入過量毒瘴而窒息肺出血。”
他轉頭看向甲三號。
“你剛才說,那種黑色藥丸的副作用會導致土著心率極速飆升,需要消耗海量的氧氣進行劇烈呼吸,對吧?”
聽到這,甲三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明白了郡王的戰術意圖。
“在藥效的催動下,他們的呼吸頻率是常人的三到五倍。”
“如果把他們引入硫磺死穀,他們肺部吸入毒瘴的速度將呈幾何倍數暴增。”
“那裏的毒瘴會與他們劇烈迴圈的血液產生極速的反應。”
“到時候,”
“不需要我們浪費彈藥,單這些毒氣就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他們那超負荷運轉的肺泡徹底溶解!”
李厥點了點頭,隨後猛然站起身來。
“全軍聽令!”
“放棄第一道隘口防線!”
“一百人梯次掩護,保持火力不斷,向東北方向五裡處的硫磺死穀交替撤退!”
“其餘人等,立刻將揹包裡剩餘的掌心雷全部取出來。”
“配合雨林裡的藤蔓,沿途佈置連環詭雷陷阱。”
“我們要讓這群蠻夷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戰術絞殺!”
“是!”
近三百名學子齊刷刷地低聲領命。
沒有人質疑為什麼要在,佔據地形優勢的時候撤退。
在大唐的教育基礎中,軍人以服從命令為真理。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隻要上麵命令下達,他們也要毫不猶豫地踏進去。
很快。
火力網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微妙的減弱。
負責掩護的第一排學子在打空了彈倉後,迅速轉身,藉助樹榦的掩護向後方飛馳。
第二排學子立刻補上火力空缺,保持對土著的壓製。
與此同時,負責佈置陷阱的學子們動作快如閃電。
他們用鋒利的匕首割斷雨林中堅韌的細藤蔓。
一頭綁在樹榦根部,另一頭連線著埋在腐葉堆下的掌心雷拉環。
為了增加殺傷範圍,他們甚至在掌心雷周圍堆放了密集的碎石和毒刺。
整個撤退過程猶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河穀前方的土著在火力變弱後,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嘶吼。
他們猶如決堤的洪水,徹底衝破了那道死亡火網,湧入了李厥等人剛剛據守的隘口。
而在距離這處戰場大約三裡外的一處山地高坡上。
幾個身披深色蓑衣、頭戴鬥笠、臉上覆蓋著詭異青銅麵具的人影,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
為首的一個人,身材削瘦,握著一個大唐將作監出產的單筒千裡鏡。
他看著遠處的一幕,麵具下傳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嗬嗬,我還以為那位讓天下人聞風喪膽的太子殿下,教出來的都是什麼樣的天兵天將。”
“原來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也是會彈盡糧絕、倉皇逃竄的。”
旁邊一名手持精鋼長劍的麵具人低聲說道。
“潮主,那些狂奴的藥效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唐軍的火器雖然犀利,但畢竟隻有區區幾百人,帶的彈藥肯定有限。”
“他們現在撤退,顯然是撐不住了。”
“我們要不要下令讓後方的督戰隊收緊包圍圈,把這位尊貴的樂安郡王徹底留在這裏?”
被稱為“潮主”的削瘦男子聽到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樂安郡王絕對不能傷到。”
“這是尊主下達的死命令,要是因你的原因,傷到了小郡王,你知道後果。”
見此,這人頓時嚇得連忙躬身道。
“屬下絕不敢傷害小郡王一根汗毛。”
潮主冷哼一聲:“最好如此,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安全的帶小郡王回去,而非殺人。”
“這兩萬多名土著狂奴,不過是我們餵給這些人消耗彈藥的耗材。”
“現在就讓他們像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
“等到這幾百名學子彈盡糧絕、精疲力竭,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
“我們再出手,猶如神明天降,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小郡王抓住。”
“然後帶回給尊主。”
“傳令下去,全線壓上!”
“跟著唐軍撤退的路線,追!”
削瘦男子的指令迅速通過沉悶的骨角聲傳達了下去。
兩萬多名發狂的土著,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泥石流,順著李厥等人撤退的路線瘋狂追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