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嶺巡查回去的途中，蒸汽火車內。
李承乾坐在特質的軟椅上，閉目養神，手指不自主的輕輕敲擊扶手。
“殿下！！”
“有長安天策府轉接的加急電報！發報方是極北前線薛仁貴將軍！”
李承乾接過電報紙，展開電報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譯碼文字。
他的表情先是平靜。
然後微微挑了下眉。
最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份電報的內容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羅剎冰部核心聚落已被全部夷平，極北荒原再無成建製的異族勢力。
第二部分是薛仁貴在羅剎冰部的舊地上，發現了一種黑色的黏稠液體從地表裂縫中滲出來。
且量還不小。
資訊中彙報說，那些黑色的粘稠液體遇火便燒，燒起來的火焰極旺，比猛火油還要猛烈。
看到這東西的第一時間，李承乾便想到了後世記憶中視為工業血液的石油。
這玩意，他以前也想過。
畢竟，有了石油的話，大唐的工業將會更上一層樓。
但距離太遠了。
加上即使過去了，他雖然有著後世之人的相關記憶，但也不知道具體哪裏有石油開採的地方。
沒想到。
如今柳暗花明又一村，薛仁貴竟然在極北荒原意外找到了這東西。
想到這，李承乾將電報紙摺好，揣入袖中。
他抬頭看向北方天際。
石油。
大唐目前的蒸汽機靠燒煤運轉。
但如果有了石油——
“李義琰。”
“臣在！”
“告訴格物院的公輸岩，讓他派一隊精通礦物的匠人隨軍北上。”
“帶上裝置和密封容器。”
“孤要那種黑色液體的樣品，越多越好。”
李義琰雖然不明白太子為何對一種黑色的液體如此上心。
但他早就習慣了，殿下看中的東西，從來沒有一次是沒用的。
“臣即刻安排！”
......
長安城外郊。
一處由高達三丈的牆壁死死圍住的隱秘營地。
這裏沒有大唐坊市的繁華與喧囂，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營地大門上。
掛著一塊黑底紅字的牌匾——紅衣巡查司第七特別肅清營。
淒冷的月光下。
一排排身穿猩紅鬥篷的紅衣女兵，手持上了刺刀的火槍。
如沒有感情的雕塑般，將整個營地的中央空地死死圍住。
空地的正中央。
挖了三個巨大、深不見底的坑洞。
而在坑洞的邊緣，跪著幾百個衣衫襤褸、渾身顫抖的大唐平民。他們有男有女。
但他們此刻無不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甚至有人已經被嚇得失禁。
而在這些平民的身旁，還趴著幾百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性崑崙奴和西域奴隸。
這時，
一陣沉穩帶著極強壓迫感的軍靴聲，在水泥地上清脆地響起。
晉陽公主李明達，身披那套標誌性的猩紅輕型板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夜風帶著幾分寒意，吹動著營地周圍燃燒的火焰。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李明達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給她平添了幾分無形的威壓。
“饒命啊！公主殿下饒命啊！”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大唐婦人，不顧紅衣女兵冰冷的槍刺，拚命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頭。
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與眼淚混雜在一起。
“民婦隻是一時糊塗，被這個該死的西域奴隸用甜言蜜語騙了！”
“求殿下看在民婦腹中胎兒的份上，饒民婦一命吧！”
這婦人身旁，還趴著一個被打斷了雙腿、滿臉是血的西域男奴。
男奴的眼睛裏滿是驚恐，連一句完整的大唐話都說不出來。
類似這樣的場景，在坑洞邊緣比比皆是。
這些人不知道怎麼想的，李承乾把大唐子民的地位抬得那麼高。
竟然還會有大唐女人，被一些蠻夷奴隸的花言巧語欺騙，受了孕。
最離譜的還是，
這些人不僅沒有想著打胎的問題，反而還準備生下來，
然後想辦法把孩子轉為大唐正式子民。
而不管她們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或者心存僥倖，覺得自己的掩飾足夠天衣無縫。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明白一件事。
大唐，這個李承乾花費了九年時間，打造出來的鐵桶帝國。
內部各道中，
數無孔不入的不良人暗線與雷厲風行的紅衣巡查司配合起來，效率會恐怖到何種地步。
李明達踩著堅硬的軍靴，一步步走到那個磕頭求饒的婦人麵前。
她用一種極其冷漠、彷彿在看一具屍體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一時糊塗？”
李明達的聲音清脆，卻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你難道不知道，大唐人口繁育令中。”
“第一條鐵律便是，大唐子民乃天命神族，其血脈之純正，乃帝國萬世霸業之根基嗎？！”
“你是怎麼敢懷上異族蠻夷的血脈，並想著生下來的。”
“我大唐民風開放，養一些男奴、女奴，律法皆是允許的。”
“但剩下異族蠻夷之血脈，絕對不能出現。”
“凡有大唐平民與異族奴隸搞出血脈者，一旦查出，視為玷汙神族血脈！”
“其罪，等同於叛國謀逆！”
李明達說著，慢慢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那婦人的眉心。
“你知不知道，阿兄為了讓大唐子民能夠吃飽穿暖，為了讓每一寸土地都烙印上大唐的印記。”
“耗費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鋼鐵和火藥？”
“你們享受著大唐刀鋒為你帶來的太平盛世和用不完的糧食。”
“卻反過來，讓一個隻配做燃料的異族兩腳羊，在你的肚子裏留下了骯髒的孽種！”
那婦人聽著李明達如宣判死刑般的話語，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絕望地哭嚎起來。
“殿下！民婦錯了！求您打掉這個孩子，民婦願意去做苦役！求您啊！”
“晚了。”
李明達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營地內炸響！
左輪手槍強大的動能瞬間穿透了婦人的頭顱。
血花在夜色中淒厲綻放。
婦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沉重的身體無力地倒入了身後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之中。
旁邊那個西域男奴嚇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還沒等他挪動身體，兩名麵無表情的紅衣女兵便大步上前。
直接將刺刀狠狠捅入他的胸口，將他像拖拽死狗一樣拖到了另一個大坑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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