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鐺!鐺!鐺!鐺——!”
一名大食騎兵看著這橫衝直撞過來的黑色鋼鐵巨獸,目欲眥裂,手中的彎刀不停的劈砍在上麵。
直到最後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的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手中傳來的一陣陣劇痛,他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去感受了。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他連人帶馬,被“負屓”前端直接撞飛。
戰馬的胸骨瞬間塌陷,內臟混雜著碎骨從口中噴出。
而他自己則被拋飛向天空,溫熱的血液與內臟碎片。
如潑墨般灑在了冰冷的鋼鐵裝甲上,留下一片片暗紅色的汙跡。
這血腥的一幕,僅僅是一個開始。
十台“負屓”組成的錐形突擊陣,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粗暴地燙進大食騎兵的陣型之中。
沒有戰術,沒有技巧。
隻有最純粹、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
“啊啊啊!”
“救命!我的腿!”
“魔鬼!這是地獄的魔鬼!真主啊——!”
淒厲的慘叫聲、戰馬臨死前的悲鳴、骨骼被履帶碾碎的脆響。
以及血肉被撕裂的悶響,匯聚成了一曲隻屬於戰爭、令人著迷的交響樂。
大食騎兵引以為傲的機動性與衝擊力,
在這群刀槍不入、不知疲倦的鋼鐵怪物麵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的陣型被輕易地撕開、攪亂、碾碎。
遠處的高坡上。
李世民手持千裡鏡,冷漠地注視著這場負屓單方麵的首秀。
他身後的李績、尉遲恭等人,早已看得是熱血沸騰,口中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興奮怪叫。
“他孃的!過癮!實在是太過癮了!”
尉遲恭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巨石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要是俺老黑也能駕著這麼一頭鐵疙瘩沖陣,別說三千大食狗,就是三萬,俺也敢給它捅個對穿!”
李績撫著長須,眼中同樣閃爍著震撼的神色,但他思考的卻更為深遠。
“陛下,太子殿下此物,徹底改變了陸地戰場的格局。”
“且這種戰車,後續還會加以改良,以及延伸出類似的戰爭裝備,到時現在的戰爭兵種,必然會全麵沒落。”
“沒落?”
李世民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不是沒落,是淘汰。”
“凡是跟不上大唐腳步的東西,無論是人,是國,還是這所謂的兵種,都將被大唐的鐵輪,碾成齏粉!”
說著,他調整了下千裡鏡,視野中,戰局已經進入了尾聲。
那三千名大食騎兵,此刻已是潰不成軍。
他們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裡的耗子,除了徒勞地掙紮與哀嚎,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而就在此時,一直作為突擊箭頭的“負屓”戰車,突然停了下來。
車頂的裝甲板緩緩開啟,一門門黑黝黝的特殊炮管,緩緩升起。
“這......這是什麼?!”
大食騎兵首領,看到這一幕,心頭猛然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見過唐軍的火炮,知道那東西的威力。
可他從未想過,這種需要數人操作、架設的重型武器,竟然能被安裝在這種會自己跑的鐵怪物體內。
“開炮!”
蕭荼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台“負屓”的炮手耳中。
“目標,敵軍潰散群!”
“彈種,暴雨梨花!”
“三輪齊射,肅清戰場!”
“轟!轟!轟!轟——!”
十門特殊大炮同時發出了咆哮!
隻見這東西在空中飛行了數百步後,猛然炸開!
“嗡——!”
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無數細小的黑點,如被捅了的馬蜂窩,從炮彈內炸裂開來!
這是數以萬計的淬毒鋼針、不規則的鐵砂、鋒利的三角鐵片!
它們在爆炸的衝擊力下,形成了一片死亡金屬風暴。
以無可阻擋之勢,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那些正在潰逃的大食騎兵!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如雨打芭蕉。
一瞬間,這片區域變成了人間煉獄。
無數騎兵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體就被無數道金屬射流瞬間洞穿,打成了千瘡百孔的血篩子。
戰馬悲鳴著倒下,身上插滿了鋼針,如同刺蝟一般。
倖存者在地上翻滾、哀嚎,他們的血肉被撕開,骨骼被擊碎,傷口處迅速發黑、腐爛。
“不......”
阿姆魯在遠處沙丘之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三千精銳。
在短短幾輪炮擊之下,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而唐軍的損失,為零。
無力的癱坐在地,他此刻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焦土戰術,賴以生存的遊擊襲擾。
全都是唐軍得到過實地驗證的戰爭方案,如今卻又被唐軍這種不講道理、全新的戰爭模式瞬間碾得粉碎。
“埃米爾,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副將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阿姆魯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十頭正在重新集結,準備繼續向西推進的鋼鐵巨獸。
......
風,停了。
八百裡戈壁,死一般的寂靜。
接下來,唐軍推進的速度,快到令人絕望。
僅僅六天,他們便成功橫跨了這片被阿姆魯視為天塹的死亡禁區,兵鋒直指大食軍隊的最後一道防線。
沿途所有被放棄的綠洲,所有被投毒的水井,都失去了意義。
唐軍的膠輪馬車上,裝載著從長安運來的壓縮食物、肉乾和大量的純凈水。
而那十台“負屓”,更是如同移動的堡壘和後勤樞紐,讓這支遠征大軍的後勤壓力降到了最低。
阿姆魯的焦土戰略,徹底破產。
此刻,木鹿城的總督府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阿姆魯麵容憔悴,雙眼佈滿血絲。
曾經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如今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他麵前的沙盤上,代表唐軍的黑色小旗,已經插在了距離城牆不足三十裡的地方。
“埃米爾,我們守不住的。”一名千夫長聲音乾澀地開口,
“唐人的那種鋼鐵怪物和那種大炮,一旦被他們兵臨城下。”
“我們的城牆在它們麵前,和沙子堆的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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