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們,誰敢擋在大唐的鋼鐵洪流麵前,玄甲軍的刀,是不認人的。”
“且幾年過去了,一些豬崽也都養的差不多了,也該清理一波了。”
聽到這殺氣騰騰的話語,長孫無忌等人不由縮了縮脖子。
太子殿下掌權之初時可謂是把整個長安殺的人頭滾滾,現在好幾年沒再大肆殺人。
估計一些人都有些忘記數年前的屠刀了。
“閻尚書,衛獠帶回來的膠塊還剩下多少?”李承乾看向閻立德。
“回殿下,除了製作密封圈和傳動帶,還剩下大半。”
“公輸岩正在嘗試製作殿下說的那種絕緣線,用其包裹銅線。”
“很好。”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傳令下去,剩下的膠塊分出三分之一優先供應給車輛廠。”
“那個大傢夥的輪子,現在急需這種東西來減震,否則光是震動就能把它自己震散架。”
“還有,藍田礦山的擴建刻不容緩。”
“傳令兵部,西域戰俘押送至藍田,隻要手裏能拿得動鎬頭的,都給孤扔進礦山去。”
“孤要用他們的骨頭,給大唐的鐵路做枕木。”
這一日,天策府發出的數道密令,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長安周邊。
格物城內,那種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晝夜不息。
工匠們按照圖紙,開始製造第一批“工字型”鐵軌。
雖然現在的技術還無法製造出後世那種高強度的錳鋼,但對於現在的速度和載重來說,製造的鐵軌已經足夠使用了。
而在格物城外,一支由五百名手持奇怪儀器的“測量隊”正在集結。
他們並非普通的工匠,而是由公輸岩親自培訓,懂得幾何算術,且由玄甲軍護衛的“路政先鋒”。
他們手中的儀器,名為“經緯儀”,雖然原始粗糙,卻是李承乾結合記憶與大唐工匠智慧的結晶。
......
藍田縣,清河崔氏南祖藍田支莊園。
崔氏作為五姓七望之一,各種支係錯綜複雜。
如今雖然經過李承乾的打壓,五姓七望早已不剩幾個,整個大唐剩餘的世家更是全都一蹶不振。
但世家的底蘊依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尤其是,當初攻打倭國時崔家族長崔敦禮足夠聰明,更是成功加入太子殿下手中幹活。
這讓崔家的實力,是剩下世家中儲存最完整的。
此刻,藍田崔氏支脈家主崔仁師正坐在莊園內,手裏把玩著一枚玉佩,聽著管家的彙報。
“你是說,有一群穿著怪異的官兵,正在朝著東邊的祖墳釘什麼木樁子?”
“是的家主。”管家一臉憤慨,
“小的去問了,那領頭的說是什麼大唐路政司辦差,要修一條運石頭的鐵路,恰好要穿過老太爺墓園所在的那塊地外圍。”
“且接下來會有專門的人員,前來把收購那片土地的錢送過來,保證不會對老太爺的墓園造成什麼傷害。”
“什麼?!”崔仁師猛地將玉佩拍在桌上,“這不就是強買強賣嗎?”
“而且還是強買強賣到我家祖墳地界去了。”
“還有現在這是對墓園有沒有傷害的事情嗎,這簡直就是啪啪打臉,而且經過他們這麼一破壞,祖墳的風水不就破了嗎?”
“去,叫上莊裏的佃戶和護院,帶上傢夥,把那些木樁子給我拔了!把人給我打出去!”
“祖宗不可辱,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如此不講理。”
崔仁師眼中滿是憤怒。
他們世家現在已經夠低調的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連祖墳都不得安寧。
很快,數百名手持棍棒鋤頭的壯漢,氣勢洶洶地沖向了東山。
......
藍田縣東,清河崔氏支脈祖墳所在地塊外圍。
數百名崔家佃戶和護院在管家的帶領下,黑壓壓地堵在山口。
他們手裏拿著哨棒、樸刀,甚至還有私藏的幾具硬弩,一個個凶神惡煞。
在他們對麵,僅有百人的路政軍顯得格外單薄。
但這些人卻安靜得可怕。
為首一人,正是剛剛被任命為路政司“拆遷尉”的郎將,程伯鬆。
這位是程咬金的大孫子,程處默的大兒子,完美傳承了他爺爺混世魔王的性格。
他嘴裏叼著一根枯草,坐在一塊用來標記路線的界石上,手裏把玩著一把最新配發的便攜槍支。
“清河崔氏南祖藍田支家主崔仁師見過這位郎將郎!”
崔仁師站在人群前,客氣的躬身道:“此處乃是我清河崔氏的祭田,更有先祖陵寢在此......”
身後的管家看到自家家主這麼客氣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剛剛來的路上,可不是這樣的。
當時恨不得上來就打死這群人,為此他還想著等會一定要勸住家主不要衝動。
沒想到,家主一來到這狗臉瞬間就變啊。
程伯鬆吐掉嘴裏的枯草,想到來時他好奇問路政司匠師公輸岩。
“公輸匠師,這條線,非得從這過?”
公輸岩的回復則是:“也不是非得從這裏過,隻是這裏的地形最好,若是繞路無法預定工期完工。”
在聽到這句話後,程伯鬆瞬間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既然已經固定了工期,那便推倒一切阻礙。
且,對於這些世家好像也沒必要講什麼道德。
現在的世家雖然都低調的要死,但現在才過去幾年時間,世家以往有多麼張狂可還深入人心呢。
逼死普通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掘人祖墳的事情,可都沒少做。
現在隻不過是迴旋鏢打在了他們身上罷了。
程伯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慢悠悠地走到崔仁師麵前,舉起手中的槍支。
“太子殿下有令,大唐路政司辦事,期間佔有的所有土地會根據如今土地買賣價格的溢價三成購買。”
“期間如若死不悔改,鬧事阻攔者,殺無赦。”
“給你們一息時間,滾。”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崔仁師愣了一下,看著你不走就死的程伯鬆,眼中滿是憤怒。
“殺無赦?好大的口氣!你當我們是被嚇大的?!”
“砰!”
一聲爆響在空曠的山穀中炸開。
崔仁師的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
人群瞬間安靜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這......殺人了!殺人了!”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別走了。”程伯鬆吹了吹槍口的煙,冷冷下令,
“路政軍聽令,前方暴民持械反抗,阻礙大唐路政工程。”
“所有人全部抓到藍田礦場挖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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