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魏瓴這番無恥之言,氣的闍耶跋摩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紅了那份契約。
“哎呀呀,大王看來是想念死去的父親了,竟然悲傷的吐血了。”
“唉,大王節哀順變啊,畢竟人才死幾天,頭七還沒過,大王還有和父親見麵暢聊的機會。”
魏瓴一臉嫌棄的後撤避開這口鮮血,這張抹了劇毒的嘴還不忘叭叭個不停。
頓時,把剛剛氣吐血的闍耶跋摩氣的眼眸暴突,嘴角溢血,手指顫抖的指著魏瓴。
一時之間,整個人不知為何,身體突然不聽使喚,無法站起身來。
不遠處的希瓦達塔看到這一突發情況,臉色一變,當即上前掐闍耶跋摩的人中,給闍耶跋摩順氣脈。
一邊做著這些,他還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魏瓴,他沒想到這人的嘴竟然會這麼毒。
字字誅心,刀刀暴擊。
闍耶跋摩這傢夥竟然差點被對方給生生氣死。
“魏瓴,你不要太過分,你的條件真臘全都應下,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嗬嗬,這可不行,這份契約真臘王還沒用印呢。”
麵對希瓦達塔殺人般的目光,魏瓴不急不躁的指了指那份契約。
“你......”希瓦達塔此刻氣的都想要拔刀了。
欺人太甚,這是準備把一國之王逼死啊。
要真是這樣,真臘國就真的是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了。
而魏瓴這傢夥,也將會達成一個前無古人的成就,名聲一舉聞名天下。
今日就算是闍耶跋摩沒被氣死,魏瓴這傢夥毒嘴的名聲,也會飛速傳播於諸國。
達到諸王談之色變的地步。
“來人,幫大王用印。”
希瓦達塔一臉恥辱的看向不遠處一個大臣。
見此,那名大臣連忙連滾帶爬的上前,顫抖著手握住闍耶跋摩那隻還在顫抖的手,在那份賣國契約上蓋下了鮮紅的王印。
這一刻,真臘徹底名存實亡了。
雖然王還在,國號還在,但它已經不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巨大、屬於大唐的原材料產地和傾銷市場。
“很好。”
魏瓴收起契約,看了眼闍耶跋摩的樣子,不禁咂了咂嘴,一臉的可惜。
隨後在真臘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大殿。
回到寶源商隊後,魏瓴看向副手:“把訊息放出去,同時,傳訊給薛將軍,這群南洋猴子的那什麼狗屁同盟已破,再次變成散沙,接下來艦隊可以繼續巡視其餘諸國。”
“是,監丞。”副手躬身領命,眼中滿是狂熱,“那這闍耶跋摩......”
“留著吧。”魏瓴隨意地揮了揮手,“這傢夥經此一役,徹底廢了......”
隨著真臘的屈服,整個南洋的局勢如雪崩般坍塌。
室利佛逝、墮羅缽底......
這些曾經在密室裡歃血為盟的國家,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或是因為國內經濟崩潰爆發暴亂,或是被大唐艦隊“路過”時的一輪炮擊嚇破了膽,紛紛遞上了降表。
白銀為鎖,艦炮為鑰。
大唐沒有在南洋進駐太多兵力,卻靠著一支分艦隊震懾。
外加魏瓴這個毒嘴遊走於南洋諸國,硬生生的把南洋諸國的大門給砸開後,再也無法閉合。
......
萬裡之外的長安,李承乾看著南洋送來的捷報,臉上也是有些意外。
魏瓴這傢夥在大唐內隻能算是有些能力,十分普通的一個官員,基本上和小透明差不多,完全排不上號。
沒成想,跑到南洋那邊竟然如魚入水般,徹底解鎖了自身的能力。
並且還一舉成名,讓南洋諸王一個個對其畏之如虎。
隻能說不愧是魏徵的親戚,能力全都點在嘴巴上了。
想到這,李承乾都準備把魏徵的那一脈的人調整一下工作崗位。
現在魏徵這一脈的人,沒什麼好苗子,也許是乾錯行被埋沒了。
腦中這一想法一閃而過,隨後他把此事吩咐下去便不再過問。
接下來,他的目光投向,西邊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堡壘,以及遙遠海域。
“算算時間,蘇定方帶領的船隊,應該在東非海域大食國那邊,快要進入最艱難的跨洋無人海域了。”
李承乾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一邊對比著後世記憶。
在這個時代,離開東非海域後,便是進入莫桑比克海峽。
後麵的跨洋海域路線中,在這個時代從未有國家踏入過,屬於是無人區海域,極易迷失方向。
想到這,李承乾心中不由微微一嘆,相隔數萬裡之遙,想要幫助也是有心無力。
此事隻能選擇相信蘇定方能夠克服重重險阻,成功達到美洲大陸。
拋卻這些事情,李承乾看向蔥嶺區域。
“最近那個戒日王,跳得有點太歡了,李靖那邊戰局已成,兵力已經能夠抽出,也該弄死這個傢夥了。”
......
貞觀二十一年,六月。
本該是盛夏的時節,蔥嶺之上卻依舊寒風呼嘯。
烏林堡壘,這座埋葬著幾十萬俘虜屍骨鑄造的軍事要塞,如今已具猙獰之色。
它不像中原的城池那樣講究方正對稱,而是依山勢而建,如一條灰色的巨蟒,盤踞在山口最險要的位置。
牆體表麵粗糙冰冷,沒有任何裝飾,隻有密密麻麻的射擊孔和炮位,透著一股與當前時代格格不入的工業美學。
堡壘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緩坡。
此刻,這片緩坡已經被屍體填滿了。
“這個戒日王以往如蒼蠅一般,每次派一點兵力前來,還不夠塞牙縫的。”
“這次來了這麼多人,差不多有十萬了,看來是想要徹底開戰了。”
李世民站在堡壘最高的指揮台上,身上裹著厚重的熊皮大氅,手裏拿著千裡鏡,看著遠處聲音粗獷有力道。
在被家裏那個逆子“發配”蔥嶺這個比嶺南,還要差的鬼地方快一年了。
時常和程咬金一起帶著軍隊獵殺戒日派來的小股部隊,征服敵人的戰象。
閑暇之時還與群狼共舞,和虎熊搏鬥,虎骨熊肉不斷,讓他的身體越發的強健。
有時他感覺自己再在這鬼地方待下去,都能夠熬死家裏那個天天操心這操心那,處理繁雜的政務不斷,天天熬夜的那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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