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那曲,地勢果然開始緩緩下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雖然當雄的海拔依然在四千米以上,但相比於那曲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士兵們明顯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肺部的灼燒感也逐漸減退一些。
七月的高原,正午的陽光毒辣得能把人的皮曬脫一層。
隊伍行進在念青唐古拉山北麓腳下。
左側是巍峨入雲、終年積雪的聖山,右側則是那曲流淌而來的冰川融水。
「還被說,這地方,景色倒是不錯。」
張慎微騎在馬上,手裡拿著一塊乾硬的麵餅,就著涼水扯著脖子往下嚥。
「別廢話,趕緊吃。」旁邊的程處亮瞪了他一眼,
「根據偵查隊回報,前麵路線會路過羊八井,說那裡有地熱泉水,咱們隻要到了那裡,便可以好好修整一下。」
聽到這,張慎微眼睛一亮:「我以前聽說過這種地方,汝州廣成湯,是陛下在貞觀十一年時依託這種地熱泉水修建的好地方。」
「沒想到這蠻夷的地界也有這種好地方,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這低熱泉水有多神奇。」
......
此時的吐蕃北線,已是一片死寂。
尚囊帶著殘兵敗將一路狂奔回當雄,通知當雄駐兵禁閉城門,試圖依仗那裡再阻攔唐軍一段時間。
但他沒想到的是,唐軍的推進速度快得嚇人。
李靖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前鋒營換上了雙馬,晝夜兼程,幾乎是咬著尚囊的尾巴殺到了當雄。
當雄的守軍接到尚囊的訊息不久,便看到唐軍先鋒營追了上來,並且用一種炸藥直接炸開了大門。
沒有任何懸唸的屠殺。
殺紅眼的唐軍僅憑著橫刀和強弩,就將這座吐蕃北部的重鎮洗劫一空。
所有的糧草被充公,所有的牛羊被宰殺。
尚囊看著這一切,眼眸充血,當即帶著手下剩餘的兵再次逃向後方。
......
邏些城,紅山宮。
鬆贊乾布頭髮花白,麵色老邁的站在大殿的露台上,看著北方那片終年不化的雪山。
他的身後,跪著幾名渾身是血的信使。
「尚囊敗了......那曲丟了......當雄也沒了......」
鬆贊乾布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那雙曾經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渾濁的死灰。
「贊普!唐軍距離邏些隻有不到三百裡了!」一名老臣痛哭流涕,
「咱們撤吧!撤到雅礱河穀去,那裡是咱們吐蕃的龍興之地,還有各部的老弱在,咱們還能再戰!」
「撤?」
鬆贊乾布轉過身,嘴角露出一抹悽慘的笑意。
「往哪裡撤?李承乾要的是亡族滅種,他既然能追到邏些,就能追到雅礱。」
「整個高原雖大,卻已無我吐蕃容身之地。」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金刀,刀鋒上映著他那張蒼老而扭曲的臉。
「不走了。」
「傳令下去,把城裡所有的奴隸、工匠、商賈,全部趕到吉曲(拉薩)河畔!」
「把武庫裡所有的兵器都發下去,哪怕是菜刀、木棍也行!」
「我要在吉曲河,跟李靖決一死戰!」鬆贊乾布的聲音突然拔高,混濁的眼眸重新亮起一抹亮光。
「大唐不給我們活路,那就讓他們看看,就算是死,吐蕃人也會崩掉他們兩顆牙!」
......
羊八井。
這裡地熱資源豐富,到處都是冒著白氣的熱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唐軍大營紮在熱泉邊。
士兵們輪流下水,洗去了一身的血汙和疲憊。
熱水浸泡著痠痛的肌肉,許多人舒服得直哼哼。
中軍大帳內,李靖正對著一副詳細的輿圖沉思。
「大總管,探馬回報,鬆贊乾布沒有守城,而是把所有兵力都拉到了吉曲河畔,背水列陣。」李勣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河流。
「這是學韓信背水一戰?」李靖搖頭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炭筆。
「傳令下去,把所有神威炮組裝完,讓士兵好好休整一夜,養足精神,備戰吐蕃最後一戰。」
......
貞觀十九年,八月初一。
吉曲河穀,晴空萬裡。
這條孕育了吐蕃文明的母親河,今日格外平靜,渾濁的河水緩緩流淌,倒映著密密麻麻的軍隊。
背河一側,鬆贊乾布拚湊出來的數萬大軍,隻是這些大軍水分不是一般的大。
除了尚囊帶回來的一些殘兵,剩下的全是老人、孩子、奴隸,甚至還有婦女。
他們拿著生鏽的鐵劍、削尖的木棍,甚至隻是用羊皮裹著的石頭。
而在他們身後,是巍峨的紅山宮,那是吐蕃的象徵,也是他們最後的精神支柱。
除此之外,大軍最前麵站著的是一身大唐宮裝的文成公主,以及隨文成公主而來的眾人。
在他們身後的士兵手持著彎刀,隨時準備斬下。
吐蕃大軍正前方,大唐十萬精銳列陣而待。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玄甲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一門門神威炮被推到了陣列的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隻隻深淵巨眼,冷漠地注視著對岸的螻蟻。
鬆贊乾布騎著一匹健壯的馬兒,身上穿著他當年迎娶文成公主時的那套盛裝。
他沒有戴頭盔,任由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淩亂。
「李靖!出來說話!」
鬆贊乾布策馬來到大軍前方,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悲涼的穿透力。
唐軍陣營分開,一輛戰車緩緩駛出。
李靖一身明光鎧,雖然已經年邁,卻依舊腰桿筆直。
他看著對岸那個蒼老頹敗的對手,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鬆贊乾布,降,還是死?」
李靖的話簡單直接,不帶一絲感**彩。
「降?」鬆贊乾布大笑,笑聲中帶著淚,
「降了能活嗎?吐穀渾想降,結果呢?伏俟城被燒成了白地!高句麗想降,結果呢?亡國滅種!」
「李靖,別假惺惺了!我知道李承乾那個小畜生的心思,他要的是這片地,不是我們這群人!」
「現在,我鬆贊乾布問你,你們大唐是否在乎文成公主。」
「隻要你們答應放過吐蕃,吐蕃願意永世臣服於大唐......」
李靖淡漠的俯瞰著鬆贊乾布,隨即越過他看向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和李靖對視一眼,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微微點頭。
下一刻。
在身後吐蕃士兵驚恐的目光中,鋒利的刀鋒劃過文成公主的脖頸。
「恭送文成公主,全軍聽令,殺盡蠻夷,雞犬不留!」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