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暗衛傳來急報。」
「首批三十萬歐羅巴奴隸,在經過血肉節點接力法的極度消耗後,已進入了西域地界。」
「但這批奴隸在跨越死亡戈壁時,因為極度的飢餓和絕望,爆發了大規模的生存內鬥。」
「那些奴隸為了搶奪同伴的屍體作為口糧,分化出了幾十個殘忍的野獸團夥。」
「甚至有幾股餓瘋了的奴隸,試圖結陣反抗押送的玄甲騎兵!」
聽到這裡,李義琰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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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飢餓到了極點的野獸,一旦徹底失控,對沿途的大唐駐軍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對此,李承乾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
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反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峻笑意。
「反抗?一群餓了十幾天,靠吃同類活命的兩腳羊,拿什麼反抗大唐的鋼鐵軍陣?」
李承乾冷漠的聲音在風中散開,冇有半分人類的情感。
「傳訊給公孫婉兒和西域駐防主將郭孝恪!」
「孤不管這批奴隸在路上怎麼互相撕咬,那是他們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
「但隻要他們敢衝擊大唐的軍陣,郭孝恪手裡的火槍和馬刀不是吃素的!」
「讓玄甲騎兵把最先鬨事的幾個團夥頭目挑出來,當著所有奴隸的麵,用戰馬活活拖死!」
「然後把他們的肉割下來,賞給那些最聽話、最強壯的奴隸吃!」
李義琰聽得頭皮發麻,嚥了口唾沫。
李承乾回過頭,冷冷地瞥了李義琰一眼。
「告訴公孫婉兒,孤隻要結果。」
「西域涼州到碎葉城的鐵路,必須在這批篩選出來的極品耗材的鋪墊下,如期合攏!」
「若是有半日延誤,孤唯她是問!」
李義琰冷汗涔涔,慌忙躬身領命,退下去傳達這份血腥的指令。
李承乾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
海洋的霸權已經啟航,陸地的鐵路正在用異族的屍骨瘋狂延伸。
大唐這台龐大的國家機器,正在他的意誌下,碾碎世界上一切膽敢阻擋的存在。
隻是,公孫婉兒那個女閻王。
麵對幾十萬餓瘋了的歐羅巴野獸,能否按期完成那條死亡鐵路線的鋪設?
......
西域,碎葉城外五十裡。
狂風捲攜著漫天的黃沙,在荒蕪的戈壁灘上肆意呼嘯。
在這片天地一色的昏黃中,一根根粗壯的實木電線桿。
如同大唐插在西域大地上的脊樑,筆直地延伸向東方的地平線。
這是連接長安與西域大都護府的通訊大動脈。
安西都護郭孝恪此刻騎在一匹神駿的西域大馬上,身披厚重的明光鎧,手持單筒千裡鏡,死死地盯著西方的地平線。
在他的身後,五千名全副武裝的玄甲騎兵列陣以待。
黑色的披風在風沙中獵獵作響,每一把出鞘的橫刀都散發著飲血的渴望。
「將軍,算算時日,那批從極西之地趕過來的歐羅巴耗材,應該快到了。」
一名副將策馬上前,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土,大聲匯報導。
郭孝恪放下千裡鏡,冷哼了一聲。
「傳令全軍,火槍上膛,刀劍出鞘!」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被那些發瘋的野獸咬死,老子連撫卹金都不給他發!」
隨著郭孝恪的軍令下達。
「哢哢哢」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五千名大唐精騎瞬間將配備的火槍端在手中,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
很快,在地平線的儘頭,出現了一條蠕動的黑色黑線。
隨著那條黑線越來越近,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味,順著狂風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屍體腐爛、排泄物以及極度骯臟的腥臭味。
郭孝恪皺緊了眉頭,再次舉起千裡鏡。
當看清前方的景象時,他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人的隊伍!
這簡直就是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巡遊!
隻見這首批抵達的歐羅巴奴隸。
一個個衣不蔽體,渾身沾滿了乾涸的黑色血汙與泥土。
每一個人的眼眶都深深凹陷,顴骨高高突起,皮膚如同枯樹皮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
但令人驚悚的是。
這些看似瘦弱的軀體裡,卻蘊含著一股極度病態和狂暴的力量。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
那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目光,而是充滿了極致的貪婪、凶殘與對血肉的極度渴望。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幾個金髮碧眼的白皮壯漢,嘴角甚至還殘留著未擦乾淨的暗紅色肉渣!
在長達數千裡的死亡拉練中。
冇有一粒大唐軍糧的補給。
他們是靠著分食那些倒在路邊的同伴,靠著喝那些被戰馬踩踏過的泥水。
一步一步,硬生生熬過來的!
「嘶......公孫尚書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女閻王。」
郭孝恪身旁的副將臉色煞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這些蠻夷,凡是能夠活到這裡的,一個個簡直就是人形的妖魔。」
「不要廢話!」郭孝恪冷喝一聲。
「放鳴鏑!告訴押送的友軍,準備交接耗材!」
「咻——!」
一支帶著尖嘯聲的鳴鏑箭射向高空。
在奴隸大軍的兩側和後方,一直負責押送的大唐騎兵迅速開始驅趕這些「野獸」。
伴隨著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抽打在**上的沉悶聲。
這群歐羅巴奴隸像被馴服的牲口一樣,麻木而順從地進入了唐軍預先用鐵絲網和木樁圈起來的巨大工地中。
就在交接工作剛剛進行了一半的時候。
大唐後方陣營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隊數百人的紅衣巡查司護衛,簇擁著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防震四輪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在陣前停穩,車門打開。
一身正三品緋色官服的路政司尚書公孫婉兒,踏著精緻的官靴,麵無表情地走了下來。
她腰板筆直,哪怕是在這狂風漫捲的西域戈壁,也冇有絲毫女子的柔弱姿態。
反而帶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冷酷與威嚴。
「公孫尚書,您怎麼親自到前線來了?」
郭孝恪看到對方,當即上前問詢道。
對於這位深得太子殿下器重、有著「女閻王」名號的狠角色,郭孝恪是一點都不像得罪。
公孫婉兒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越過郭孝恪,投向了那些被圈在鐵絲網裡的歐羅巴奴隸。
她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集市上挑選豬仔一樣,上下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