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第二天清晨。
當血色的朝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蒼涼悠遠的號角聲便劃破了湖畔的寧靜。
數千名被當做炮灰的土著奴隸,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塗抹著代表各自部落的油彩。
在唐軍監工的驅趕下,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扛著簡陋的木盾和長矛。
如黑色的潮水般,向著那三條通往特諾奇城的石製長堤發起了亡命衝鋒。
在他們身後,是數百架簡陋的木筏,同樣載滿了嚎叫著的土著戰士,從四麵八方向著那座湖心之城劃去。
這是一場屬於炮灰的盛宴。
「殺——!」
一名來自「黑蛇部落」的酋長,**著上身揮舞著一柄巨大的石斧,第一個衝上了中央那條最寬闊的長堤。 ->.
他的身後,是數百名同樣瘋狂的部落戰士。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死亡的箭雨!
「嗖!嗖!嗖!嗖——!」
城牆之上,一個個太陽武士探出身子,拉開手中的長弓。
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箭頭,帶著尖嘯的破空聲,如烏雲般籠罩而來。
「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麵的黑蛇部落戰士,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箭頭輕易地撕開了他們身上簡陋的獸皮防護,帶起一蓬蓬血霧。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滾落進長堤兩側的湖水之中。
「啊——!」
一名落水的土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隻見湖水之下,密密麻麻豎立著無數根被削得無比尖銳的硬木樁。
他的身體被木樁直接貫穿,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湖水。
這恐怖的一幕,讓後續衝鋒的土著們頭皮發麻。
但他們沒有退路!
在他們的身後,是唐軍冰冷的弩陣!
任何敢後退一步的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射殺!
「沖!衝過去!」
黑蛇酋長揮舞著石斧,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更多的部落衝上了長堤,與守軍展開了慘烈的搏殺。
太陽武士們居高臨下,不斷地將滾石和滾木推下,將攀爬雲梯的土著砸得腦漿迸裂。
湖麵上,那些簡陋的木筏,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太陽部族的小型獨木舟,如同靈活的水蛇,在木筏陣中穿梭。
船上的武士們,不斷地用手中的長矛和火箭,攻擊著那些行動遲緩的巨大木筏。
不斷有木筏被點燃,或是被鑿穿,載著滿船的土著,沉入冰冷的湖底。
整個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土著奴隸的生命,在這裡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鮮血將清澈的湖水,徹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山坡之上。
蘇定方手持千裡鏡,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將軍,東麵長堤的奴隸快頂不住了。」
裴行方在一旁沉聲說道。
「意料之中。」
蘇定方放下千裡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炮灰的作用,就是消耗掉敵人的體力和箭矢,順便幫我們把那些陷阱都踩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看著長堤上已經所剩無幾的奴隸,當即道。
「傳令!」
蘇定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神機營,準備!」
「是!」
早已在湖畔待命的百名神機營銳士,齊聲應諾。
他們迅速推出數十架經過特殊改造的床弩,每一架床弩之上,都架設著一根手臂粗細的特製巨型弩箭。
而在弩箭的頂端,捆綁著一個沉甸甸的陶罐和黑色球體。
陶罐裡,裝滿了猛火油和磷粉。
黑色的球體則是大唐經常使用的掌心雷。
「目標,城頭箭塔!」
「放!」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數十架床弩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粗大的弓弦猛然彈回,將那些帶著死亡氣息的陶罐和黑球,狠狠地拋射了出去。
「這是什麼?!」
城牆上的太陽武士們,驚恐地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黑色陶罐和球體。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掀飛範圍內的眾人。
陶罐也在此刻和堅硬城牆碰撞中碎裂開來,粘稠的猛火油瞬間潑灑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陶罐內特製的引信被觸發。
「呼——!」
恐怖的火焰,如一條條甦醒的火龍,瞬間吞噬了城牆上的數座箭塔!
「啊啊啊!」
「火!是天火!」
被火焰點燃的太陽武士,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他們渾身燃燒著,如火炬一般從高高的城牆上墜落。
這突如其來、如神罰般的攻擊,瞬間擊垮了太陽部族的心理防線。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焰,可以附著在任何物體上燃燒!
城牆上的防禦,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混亂。
「就是現在!」
蘇定方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裴行方!」
「末將在!」
「率領玄甲銳士,從中央長堤,給本將撕開一道口子!」
「賀蘭楚石!」
「末將在!」
「你率領陌刀營,從水路進攻,給本將奪下一段城牆!」
「諾!」
兩名悍將齊聲領命。
早已準備多時的唐軍主力,終於露出了他們猙獰的獠牙!
陸地上。
裴行方拔出橫刀,刀尖直指前方那座仍在冒著黑煙的城池。
他看著長堤上,那些用屍體堆積起來的「肉梯」和「浮橋」,眼中隻有冰冷的殺意。
「將士們!」
裴行方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用我們腳下這些蠻夷的屍骨,為大唐鋪出一條通往「長生」的道路!」
「為了太子殿下,為了大唐!」
「殺——!」
玄甲銳士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他們舉著厚重的盾牌,踩著滿地的屍骸與血漿,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向著那座搖搖欲墜的城池,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城牆之上,太陽部族的統領看著那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聲嘶力竭地吶喊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支呼嘯而來的巨型弩箭。
「噗嗤!」
統領的身體,被直接釘在了身後的城垛之上。
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箭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