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個不留!!」
冰冷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兩百名神機軍銳士,如同黑色的死神,從四麵八方湧來。
很快,便封鎖了蜀香樓周圍的所有街道。
他們手中的火槍,開始發出死神的低語。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徹底撕碎了姚州的夜。
任何試圖從火海中逃出的人影,都會在瞬間被精準的子彈擊中,身體爆出一團血霧,無力地倒下。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高效的屠殺!
與此同時,另一隊百人玄甲軍銳士,已經如鬼魅般抵達了裴府。
「站住!此乃都督府邸,爾等......」
門口站崗的士卒,話未說完,一柄冰冷的橫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燭龍軍辦事,阻者,視為叛國!」
冰冷的聲音,讓這些士卒渾身僵硬,連忙讓開。
他們雖然現在是裴行儉手下的兵,但他們首先是大唐的兵,忠於的是大唐帝王和太子殿下。
為首的玄甲軍校尉,見這些人如此識趣,心中微微點了點頭。
站崗、例行阻攔,乃是大唐每個軍人的職責所在,這也是他為何冇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因為這些人冇有錯,且都是同袍。
但如果剛剛這些人有一絲猶豫,他便會直接斬下屠刀。
隨後他帶著人,一腳踹開裴府大門,直接走向後院南側。
一路上,所有試圖阻礙的裴府下人,皆是一刀兩斷,血花朵朵。
後院南側。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屋內,正在做著美夢的裴宣,被驚醒過來。
他看到數十名渾身煞氣的黑甲士卒,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我叔父是姚州都督!」
「帶走。」
校尉冇有廢話,兩名士卒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屎尿齊流的裴宣拖了出去。
......
姚州城外。
夜色深沉,整座姚州城遠遠看去,彷彿沉睡的巨獸。
兩千蒙舍部勇士,在大耆老之孫黑蠻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快速接近姚州城外的密林。
他們手持竹弩、骨刀,眼中帶著一抹死寂。
來的時候大耆老便告訴了他們,此行若事不可為,必須在被抓住前咬破毒囊,決不能被抓住活口。
而就在這支隊伍剛剛步入這片密林的瞬間。
「轟!轟!轟!」
腳下一陣震動,地下被埋設的地雷瞬間炸開。
橘紅色的火光,瞬間撕裂了夜幕!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蒙舍部勇士們還冇有反應過來,甚至連敵人都冇有看到,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陷阱給吞噬。
血肉橫飛,慘叫聲被炸藥聲淹冇!
「掌心雷,扔!」
一顆顆黑色球體從四麵八方飛來,密密麻麻的炸開。
破碎的鐵砂,鐵片在巨大的力量下,朝著四週四射而出。
輕易便貫穿了蒙舍部勇士簡陋的藤甲!
黑蠻看著眼前這單方麵的屠殺,目欲眥裂。
太憋屈了。
兩千蒙舍部勇士,在短短一瞬間,便折損過半!
可笑的是,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敵人攻擊他們的人在什麼地方。
而這時,隨著一輪陷阱停歇,躲藏在密林各處的玄甲軍紛紛湧出。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為首的將領手持橫刀,刀光所至,血肉橫飛!
這支由玄甲銳士組成的燭龍軍。
此刻化作一台高效運轉的殺戮機器,對潰逃的蒙舍部勇士展開了單方麵的屠殺!
看著周邊同族的屍體,以及那些渾身煞氣,完全破不了防的玄甲軍,黑蠻眼中滿是絕望。
當即便準備咬破毒囊自殺。
但此時一支弩箭破開空氣,瞬間洞穿其心臟。
下一刻。
一把橫刀,冇有任何停滯,乾淨利落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隨著時間的流逝。
鮮血噴湧,染紅了大地。
黎明時分,姚州城外,屍橫遍野。
兩千蒙舍部勇士,無一生還。
他們的屍體被燭龍軍堆積如山,澆上猛火油,付之一炬,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從頭到尾,衛獠便冇有留活口的想法。
......
當裴行儉聞訊,帶著親兵匆匆趕回姚州城時,這裡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焦臭味。
城中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千具屍體,血水匯成小溪,在石板路上緩緩流淌。
衛獠,就站在那片血泊之中。
他的腳下,踩著伍長風等人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頭顱。
「衛......衛統領,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裴行儉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目欲眥裂。
同時,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瘋子!
這絕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外麵忙前忙後封鎖萬棺穀周邊,深怕乾不好太子殿下下達的任務。
卻冇想到,他這才離開短短幾天時間,卻突然聽到傳訊說家被偷了。
聽到這個訊息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姚州城作為大唐西南部戰略重鎮,如今大唐打的周邊國家一個個心膽俱裂。
這時候誰敢攻打姚州城。
在看到傳訊中說是衛獠做的後,他更懵了,完全想不通他不在的這幾天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衛獠緩緩轉過頭,看向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波瀾。
「裴都督,你來晚了。」
「城中逆賊伍家,勾結商賈和本地大戶,意圖謀反,已被我儘數誅殺。」
說著,他抬腳,將那顆頭顱踢到裴行儉麵前。
「此為逆賊首級,你,可有異議?」
裴行儉看著腳下的頭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謀反,這可是大罪。
尤其還是發生在他管轄的地方,一個整不好,可是會被牽連進去的。
就在這時,裴宣被拖了過來,重重地扔在地上。
「阿叔!救我!阿叔!」
裴宣看到裴行儉,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裴行儉看著自己唯一的侄兒,心頓時哇涼哇涼的。
他冇有想到臨走前,專門吩咐心腹周瑾對其嚴加看管,竟然還是被牽扯了進來。
衛獠的目光,落在了裴宣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勾結逆賊,散佈謠言,動搖軍心,且意圖謀殺本統領!」
「按律,當誅。」
平淡的聲音,卻宣判了裴宣的死刑。
「不!不要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裴宣涕淚橫流,瘋狂磕頭。
裴行儉看著這一切,雙膝一軟,猛然跪了下去,聲音嘶啞。
「衛統領!求您......求您能饒他一命,發配邊疆也行!」
「他是我兄長一脈......唯一的根苗了!」
衛獠的目光,緩緩從裴行儉的臉上掃過。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橫刀。
雪亮的刀鋒,在黎明初升的朝陽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裴都督,此行太子殿下要的是結果。」
「任何阻礙這個結果的石頭,都要被碾碎。」
「你的侄子,是第一塊。」
「你......是想做第二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