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島。
裴行方等人渾身浴血從島內衝出來,後麵的密林樹葉距離晃動。
顯然,有大量土著追了上來。
很快,密密麻麻,近千名土著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吶喊著,嘶吼著,從四麵八方竄出。
「嗚嘎——!」
「嗚嘎——!」
在看到海灘上眾多的人後,這些土著愣了一下,隨後悍不畏死的朝著唐軍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他們悍不畏死。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但他們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台最冷酷的殺戮機器。
「放!」
隨著第一排神弩營校尉的令旗揮下。
「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撕裂空氣。
沖在最前麵的上百名土著,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特製的破甲箭矢,輕易地撕開了他們脆弱的麵板和肌肉。
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無數土著捂著身上飆血的傷口,難以置信地倒下。
在他們有限的認知裡,從未見過如此犀利、能穿透人體的「長矛」。
「放!」
第二排神弩營士兵上前一步,機括聲再次響起。
又是一片死亡的箭雨。
在唐軍陣前百步到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內,形成了一片無可逾越的死亡地帶。
一些土著想要遠處投射長矛,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
土著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排排地倒下。
他們的勇氣,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顯得可笑而悲壯。
隨著兩輪弩箭停歇,剩下的土著愣了一下。
隨即揮舞著黑曜石長矛,臉上帶著嗜血的瘋狂,想要撕碎眼前的敵人。
但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堵鋼鐵鑄成的牆壁。
「長矛營,刺!」
「陌刀營!斬!」
冰冷的暴喝聲中。
前排的陌刀手和長矛手,同時踏前一步,手中的長柄陌刀和長槍,劃出一道道整齊劃一的攻擊。
「噗嗤!噗嗤!噗嗤!」
長矛刺出,哀嚎不止。
刀光閃過,血肉橫飛。
那些用火山岩打磨的原始武器,在百鍊鋼的刀鋒麵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連人帶矛,被乾脆利落地劈成兩段。
沖在最前麵的土著勇士,甚至沒能看清刀是如何落下的,隻感覺身體一疼。
下一刻,整個世界便天旋地轉,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離。
滾燙的內臟和鮮血,潑灑在唐軍冰冷的鐵甲上,卻無法讓他們有絲毫動容。
陌刀陣和長矛陣結合,就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將所有靠近的血肉之軀,無情地碾碎、吞噬。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一刻鐘後。
沙灘上,已經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土著。
近千具屍體,層層疊疊,將海島的沙灘,徹底染成了紅色。
海水沖刷上來,帶走一捧捧血汙,又被更多的鮮血染紅。
土著酋長沒有死。
他的大腿被一支弩箭貫穿,被兩名唐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蘇定方的麵前。
他看著滿地的族人屍體,眼中沒有了之前的威嚴,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蘇定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些靜默矗立的巨大石像。
以及密林內,隱隱約約傳來的大量窺視感。
隨即他用刀尖挑起酋長的下巴,看向一旁的士兵。
「去,把他綁在那尊石像上。」
「是,將軍!」
「不......不要......」
被兩名如狼似虎的唐兵架著,土著酋長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雖然聽不懂蘇定方的話,但從那冰冷的眼神和對方看他們部落神像的目光,他預感到了自己即將麵臨的命運。
然而,他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被粗暴地拖上山坡,拖到了那尊高大、麵朝大海的石像前。
冰冷的繩索,將他死死地捆綁在石像那粗糙冰冷的「胸膛」上,動彈不得。
蘇定方帶著一眾將校,緩緩走上山坡,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將軍,可以了。」一名校尉前來復命。
蘇定方微微頷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了手。
他身後,一名神機營的弩手,端起了一架早已準備好的神臂弩。
箭桿上,綁著一個浸透了猛火油的布包。
弩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熟練地點燃布包,對準了酋長的胸膛,扣動了扳機。
「嗖——!」
火箭帶著一道破空聲,精準地釘在了酋長的身上。
「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了附近的區域。
火焰,貪婪地舔舐著酋長的身體。
他瘋狂地扭動、掙紮,繩索深深地勒進了皮肉之中。
麵板在烈火中捲曲、焦黑,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順著海風,飄散開來。
隨著這個土著酋長的慘叫聲,周圍密林中躲著的土著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酋長的慘叫聲,持續沒多長時間,便減弱下去。
最終化為一具蜷曲焦黑、與石像融為一體的「焦炭」。
他死了。
死在了他和他族人世世代代所崇拜的石神之上。
「傳令下去。」
蘇定方冷漠地看著那具焦屍,聲音平靜無波。
「全員登島,安營紮寨。」
「將所有能找到的土著,無論男女老幼,全部抓起來。」
「膽敢反抗、或是藏匿者,屠!」
「裴行方,你帶一隊人,清剿全島,繪製地圖,探明所有可用資源。」
「其餘人等,立刻開始修補船隻,補充淡水!」
「是!」
眾將轟然領命,眼中再無半分遲疑,隻剩下冰冷的服從。
接下來的十天。
這座被蘇定方命名為「石像島」的火山島,徹底變成了大唐艦隊的臨時基地和土著的地獄。
數支由精銳士卒組成的清剿隊。
如同梳子一般,將整個島嶼的每一寸土地都梳理了一遍。
剩下的躲藏在山洞和叢林中的土著被搜了出來。
任何一絲反抗的舉動,換來的都是冰冷的刀鋒。
最終,七百多名土著被抓獲,戴上了簡陋的鐐銬,淪為了最卑賤的奴隸。
他們被逼迫著從事最繁重的勞動。
在唐軍的皮鞭和刀劍下。
日夜不停地從各處水源搬運淡水,下海捕撈魚類,攀上懸崖去採集各種資源。
以及砍伐大量的樹木,用於修補船隻的破損之處。
勞累、飢餓、疾病、以及唐軍士卒肆意的打罵殺戮,讓這些土著奴隸的數量在飛速減少。
但沒有人會為他們的死亡而感到惋惜。
在這片被文明遺忘的孤島上,生存是唯一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