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唇角抑製不住的笑意,在臉上漸漸擴散。
對他這等年紀的老人而言,誇他不如誇其子孫來的讓人高興。
長孫無忌的話,算是撓到了癢處,讓他心裡甚爽。
其餘等官員也是紛紛稱讚起皇長孫的聰慧來。
他們也不傻,別看皇帝嘴上一副不能誇耀大孫,以防其驕傲自滿的模樣,但是凡是誇讚皇長孫殿下的話,陛下可是照單全收,聽得眉開眼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很快,薛延陀使者求親失敗的訊息傳出去。
而與此同時,那道用來為難骨利設的圍棋數字題,猶如旋風一般在長安瘋傳。
李易則是很快編撰了一套有關「李氏數字」和科學計數法的書籍,利用活字印刷術將其大量印刷。
這些書籍,普通人不感興趣。
但是那些研究算學的,卻是如獲至寶。
三日後。
國子監。
孔穎達頗為嚴肅的背著手在國子監內轉悠了一圈,旋即才慢慢踱步返回自家的辦公之所。
他回到屋子後坐了沒多久,門很快便被敲響。
咚咚咚。
孔穎達沉吟道。
「進來吧。」
門開啟,好幾個麵容清臒、身著儒袍的中年人麵帶震撼的走進來。
孔穎達一愣。
這幾個都是他國子監的算學博士。
他當然是認識的。
「孔祭酒......」為首那中年人有些激動道,「我大唐出了個驚世奇才。」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頷首,麵帶亢奮。
孔穎達一愣,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
奇才?
國子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奇才。
他捋了捋鬍鬚,笑嗬嗬道。
「哦?怎麼回事?」
「王博士,你說來聽聽。」
王博士連忙上前將手中的一套薄薄的冊子放到孔穎達麵前。
「孔祭酒請看此冊。」
孔穎達一愣,下意識的接過看了幾眼。
封麵上寫著《數術新編》四個字。
難道是跟算學有關?
孔穎達心裡嘀咕,將其翻開,頓時一怔。
隻看得上麵寫著亂七八糟的符號,一堆看不懂的字元。
孔穎達眉頭一皺。
這都什麼玩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幾個算學博士,隻見幾人均是麵色激動的看著他。
孔穎達若有所思,知道這幾個博士不會來消遣他。
他耐著性子,仔細的看下去。
少頃。
孔穎達抬起頭來,臉上滿是震驚。
「此《數術新編》是出自誰之手?」
王博士笑道。
「是出自皇長孫殿下之手。」
「什麼?」孔穎達聞言倒吸一口冷氣,滿臉震驚。
即便是他這個聞名天下的大儒,也有些淡定不下來。
皇長孫?
那不才六歲嗎?
這等深奧精妙的《數術新編》,居然是皇長孫的著作?
儒家講三不朽,立功、立德、立言。
這位皇長孫年紀輕輕就做到了立言!
立言可不是隨便寫本書就叫立言的。
唯有能夠影響到後世,為後人傳頌,才能稱之為立言。
顯然,這本《數術新編》做到了。
孔穎達雖然不是專研算學,但是作為聖人子嗣,精研經典,對算學也是手到擒來。
這本《數術新編》,正因為他看的懂,所以才明白過來其意義所在。
他捋了捋鬍鬚,語氣複雜。
「皇長孫這李氏數字和科學計數法,是要顛覆如今的大唐算學啊。」
剛剛稍顯平靜下來的一眾博士聞言,不由得又激動起來。
「皇長孫殿下的《數術新編》,完全是給當今算學重塑規則,指明道路。」
「有《數術新編》裡的李氏數字和計演演算法,遠遠比撥弄算盤要快得多!」
「是啊,尤其是這科學計數法一出,天下之物,就沒有不能被囊括其中的。」
「算學一道傳承數千年,如今另闢蹊徑,必為後人所稱頌,皇長孫殿下真是驚世奇才!」
「......」
眾人亂糟糟的,有些手舞足蹈。
對於他們這些一輩子浸淫算學的博士而言,這《數術新編》裡新奇的概念,簡直是讓他們嘆為觀止。
孔穎達也是有些驚嘆。
「皇長孫殿下怎麼會突然研究算學?」
剛剛頗有些激動的博士們又紛紛眉飛色舞起來,將皇帝智考骨利設的事情娓娓道來,說的惟妙惟肖。
這事已經在長安傳遍,也就是孔穎達專注於國子監,並不知曉。
少頃。
孔穎達聞言,目瞪口呆。
「這......這位皇長孫殿下,真是百年未遇的奇才。」
「竟然能因為一個棋盤,就改革了算學?」
「當真是曠古爍今。」
...............
又過了五六日。
魏王府。
李泰頗為不耐煩的瞥了一眼麵前的金髮碧眼的商人,心裡頗為不屑。
「令武,他就是在長安售賣小龍鰝藥酒的那個洋夷商人?」
旁邊的柴令武笑嗬嗬道。
「是啊,魏王殿下。」
「他叫米薩德。」
「此次前來乃是為了跟魏王殿下談合作。」
李泰冷哼一聲。
合作?
這個洋夷商人也配?
不過看在柴令武的麵子上,他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隻是淡淡一笑。
「合作?什麼合作?」
柴令武則是看向旁邊的米薩德。
米薩德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見到李泰的目光看向自己,頓時又變作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他微微行禮。
「米薩德見過大唐魏王殿下。」
他口音雖有些彆扭,卻是字正腔圓的大唐官話。
李泰淡淡道。
「本王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
「若是說不出什麼能打動本王的,你就走吧。」
米薩德心裡也是有些躊躇,但是最後還是一咬牙道。
「我在長安開設的小龍鰝藥酒如今在關中乃至更遠的地區,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
「不敢說日進鬥金,但是一月萬餘貫還是能掙到的,這還是我初來貴地,並沒有完全打通銷路。」
「等過上一年半載,銷路打通,便是真正的日進鬥金,一年數十萬貫也不在話下。」
李泰聞言,眉頭緊蹙,黃豆般的小眼睛裡滿是貪婪,心裡嘀咕。
這洋夷人的藥酒真賺錢啊。
李泰抑製住自己內心的貪婪,看著米薩德,並未說話。
而米薩德則是微微躬身。
「我願將藥酒的三成份子,送給魏王殿下。」
「隻求魏王殿下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