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闐、疏勒、吐穀渾等西域諸國及羈縻州。
這些地處絲綢之路要衝,訊息傳得更快。
於闐王宮。
「快!將今年最好的和田美玉,再加三成。」
「派王子親自押送貢品去長安!告訴天可汗和皇太孫殿下,於闐願做天朝最忠實的守玉人,天可汗光輝所照,玉石俱為貢品!」
疏勒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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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天可汗陛下,疏勒彈丸之地,全賴天朝庇佑方得安寧。今聞天威震爍,誅滅倭醜,舉國歡騰,敬畏無已!疏勒願世世代代,永為大唐西陲之忠僕!」
吐穀渾王庭。
可汗慕容諾曷缽心驚膽戰。
吐穀渾夾在唐蕃之間,處境微妙,曾反覆叛附。
「快!備快馬!將本王最心愛的青海驄寶馬十匹,還有沙金、氈毯,速送長安!」
「本王要親自上表!不,讓世子去!」
「爾等前往長安,定然要恪盡職守。」
「告訴天可汗陛下,吐穀渾感念天恩,永守藩職,絕無異心!若有差遣,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長安。
貞觀十九年四月。
自倭國覆滅、倭酋被擒的訊息傳回,長安便陷入了持續的沸騰。
而今日,這股沸騰達到了頂點,征倭大軍凱旋,衛國公李靖將押解倭國偽皇及降臣,獻俘闕下!
朱雀大街兩側,早已被洶湧的人潮圍得水泄不通。
長安百姓,乃至遠道而來的商旅行人,無不翹首以盼。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頓時如潮水般湧動,無數目光投嚮明德門方向。
映入眼簾的,是那麵獵獵作響、象徵著無上軍功的「李」字帥旗。
旗麵雖經風霜,卻更顯肅殺威嚴。
緊接著,一隊隊身披玄甲,佇列森嚴如鋼鐵壁壘的大唐精銳步騎,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入城。
每一張歷經戰火洗禮的麵龐上都寫滿了驕傲與肅穆。
百姓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起。
「大唐萬勝!」
「大唐威武!」
「天兵!這纔是真正的天兵啊!」
「我大唐將士萬勝!」
「......」
隨後,隊伍中間的便是押解著的倭國君臣。
眾多百姓一見到這些倭人,便謾罵起來。
「倭奴!悖逆天朝的狗賊!」
「活該!這就是觸怒上天的下場!」
「呸!看看你們的天照大神還管不管你們!」
「......」
爛菜葉、碎石如同雨點般砸向囚車,宣洩著百姓的憤怒。
雖然百姓們對這些數千裡之外的倭人並未謀麵,但是既然皇太孫下令說這些倭人是壞種,他們當然也對其充滿了怒氣。
囚車中的倭酋們被砸得狼狽不堪,卻連抬手遮擋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將頭埋得更低,在震耳欲聾的唾罵聲中瑟瑟發抖。
那偽天皇更是嚇得幾乎癱軟,淚眼模糊中,隻有無盡的恐懼。
隊伍最中間。
衛國公李靖端坐於戰馬之上。
他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麵容沉靜如水,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掃視著沸騰的長安城和歡呼的百姓時,才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這勝利來得如此迅疾,如此不可思議。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未遇見過這般情況。
即便是打贏了,他心裡也是有些不踏實。
相較於李靖,他身後跟著的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將領倒是意氣風發,他們向道路兩旁抱拳致意,回應著百姓的熱情。
自從大唐立國以來,滅國之戰並不多。
他們能多打一場,就是一場戰績!
..................
半個時辰候。
甘露殿內,莊嚴肅穆。
香爐青煙裊裊。
衛國公李靖一身戎裝未卸,與同樣甲冑在身的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將領一同,向禦座上的李世民行大禮復命。
「臣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奉陛下旨意,東征倭國,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今已蕩平倭國全境,擒其偽主並一應悖逆之臣,倭地永為大唐瀛洲道!特此復命!」
李靖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迴蕩在殿中。
「好!好!好!」李世民連道三聲好,臉上是難以抑製的振奮與欣慰,「衛國公、敬德、知節,還有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們,辛苦了!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瀛洲道之設,意義重大,自此東海靖平,銀礦盡入我手,實乃社稷之福!」
尉遲敬德黑臉泛著紅光,聲若洪鐘:「陛下!此戰痛快!倭奴遭了天譴,末將等不過是奉天承運,收拾殘局,當不得首功!痛快!哈哈哈!」
程咬金也咧著大嘴。
「就是!陛下,您是沒見著那群倭奴嚇得那熊樣!那偽天皇光著膀子叼著玉璽,那叫一個磕磣!全仗著老天爺開眼,降下神罰。」
李靖等眾人情緒稍緩,上前一步,雙手捧上一份更為詳盡的軍報奏章,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陛下,此乃此役詳細軍報,並有瀛洲道初步善後事宜。」
「臣等不敢貪天之功。」
「此戰能如此迅捷,倭國能頃刻覆滅,非臣等將士勇武所能及也。」
「是時,天降大雪。」
「我軍將士寸步難行。」
「是天威浩蕩,神跡昭彰!」
「這才讓吾等窺到一絲戰機,滅了倭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
「臣等親眼所見,親身所歷。」
「倭國鎮守之地,於同一時辰,天降滅世神罰。」
「白光熾烈,聲震寰宇,山川崩摧,海陸同焦。」
「出雲城、關門海峽、因幡穀、山陽軍港……倭國賴以為根基之所,連同數萬頑抗之軍,瞬息之間,灰飛煙滅。」
「此等景象,若非天罰,何物能為之?」
「臣等至今思之,猶覺震撼莫名,心膽俱寒!」
「此戰之首功,當屬天威!」
殿內一時寂靜,所有人都被帶回到那毀天滅地的描述中。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雖未親見,但早已從各種渠道聽聞,此刻依舊感到心悸。
不過他們的表情相較於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征伐倭國的將領,有些古怪。